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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刺(15)
作者:金金向荣 阅读记录
对方说她暂时不能离开。
言语之间要比赵译强硬很多。更不会通融。
“我要见傅敬舟。”
“傅先生在傅小姐那。”
季明乐不明白傅敬舟什么意思,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雨夹雪,空荡冷寂的气息让季明乐坐立不安,再次去询问。
这回门外的人说:“我们带你过去。”
住院部楼下有一处凉亭,从走廊可以直接走过去。这种天气晚上根本不会有人在,季明乐却抢先瞥到身影,正是等着她的傅敬舟。
寒气四面八方地包裹着季明乐,她耐不住咳嗽,声音凄凄惨惨。
傅敬舟等她咳嗽的平静下来,从口袋中拿出一样东西。
链子攥在他手中,吊坠垂下来,在季明乐的眼前轻轻晃荡着。
季明乐下意识伸手要去拿,傅敬舟自然不会让她拿到。
举得更高了些,在季明乐可望不可及的地方。
季明乐心知没有好事,强忍着脾气,喉咙沙哑着问,“傅先生,请问什么意思?”
🔒第27章 我不也是你扔的东西吗
身后飘着又湿又冷的雨雪,傅敬舟冷峻的脸仿若融入其中。
“我突然觉得没必要留着这种东西。”
说得好像手中捏着的是一根野草。
季明乐看他态度转变,全然不顾她曾经说过这条项链对她的重要性,以为他还在为傅宝真遭遇意外的事情想要报复她。
“我说过你给我,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季明乐说得缓慢,身体的零件生锈了般,“你不愿意,不就是想借此拿捏我,都给傅小姐输过血了,还想怎么样不妨直说。”
“你猜错了。”
傅敬舟居高临下的姿态快要把季明乐踩进尘土,“我花过钱的东西,有处置的权利。”
季明乐很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的东西,我现在懒得看见。”
“你……”
凉亭外的风雪又卷起来,模糊了视线,季明乐心慌意乱,踮脚想要去抢。
傅敬舟一把遏制住她的手腕。
在季明乐急切的目光中扬手将精致的宝石项链丢出凉亭。
一眨眼没入绿化带中,在喧嚣的冷风里甚至没能听到一丝落地声。
季明乐的神经跟着被扯断。
她想也没想地推了傅敬舟一把,跑出凉亭,没入风雪中。
绿化带的植物差不多有半人那么高,冬天几乎只剩枝丫,又密又硬,想要踏进去都无从下脚。
季明乐就这么淋着雨雪着急地弯着腰寻找。
很快她那件衣服便被浸湿,头发也凌乱狼狈地贴在脸颊上,她却像是没有察觉到。
傅敬舟知道她是倔的,胸腔里的火焰越燃越旺,转眼将理智焚烧大半。
“季明乐,给我过来。”
他站在凉亭边缘,季明乐没有给予他回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声音被风声吹散。
如果正好有外人看到,应该会觉得季明乐是个疯子。
晚上视线受阻,季明乐完全没有头绪,心焦如草,偏偏还不争气的被眼泪糊花视野。
她的手臂忽然被人钳住,狠狠拉她一把。
傅敬舟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死死叩住季明乐,力气大到想生生捏断她的手骨。
“我丢的东西就是垃圾,你还捡什么?有没有点出息!”
言词锋利,割得季明乐遍体鳞伤。
季明乐飞快眨眼,将湿润扇去,面无表情,“你扔的东西多了,我不也是吗,所以区别在哪里?”
傅敬舟忽然卸力,面对着她悲切空洞的双眼,彻底松开手。
“你自找的。”
“是啊,我不是一直在承受代价吗?”
混着打在伞面上颗粒声,季明乐不过是在说自己罢了。
拿她自己和所谓心爱男孩赠送的礼物相提并论,傅敬舟觉得自己还是仁慈了。
“随便你。”
傅敬舟不再理会她,撑着伞从她身边走过。
带季明乐来的两个人还在走廊下等着,三人很快携风裹雪地消失。
见傅敬舟不会再来阻止,季明乐反倒松了一口气,蹲在项链大概落下的位置伸手进去一寸寸翻找。
夜晚气温低,又是刮风下雨的,衣服湿透压在身上,季明乐没多久就两眼发晕。
一个不小心被木枝划破手背,痛觉让她强撑了会儿。
实在坚持不住了,季明乐撑着膝盖站起来,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身后忽然有人试探性地喊她名字。
等她转过身,唐明确定是她,大步走来。
“你怎么在这?怎么也不打伞。”
唐明把伞移到她头顶,挡去雨雪,对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着急,“快,赶快离开这,怎么搞成这样。”
季明乐摇摇头,头晕骤然加剧,身子一软,倒下去。
唐明接住她横抱起,朝着住院部大厅小跑去,叫来值班护士。
两人身上不同程度的潮湿,惹来护士的不解。
“这么冷的天,怎么弄成这样。”
唐明也疑惑。
袖扣被季明乐拉住,她没什么力气,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迷迷糊糊的惦记着项链还没找到。
毕竟那是沈钰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
“项链……我的项链……”
唐明隐约听清楚她吐出的字眼,没想太多,“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的。”
季明乐身体不适,很快昏昏沉沉的没了意识。
🔒第28章 天差地别
季明乐本就身子虚弱,这两天又是抽血又是淋雨,发起烧来很是严重。
半夜难受得睡着了也哭。
病来如山倒,所有不好的记忆都挤进梦里,压的她喘不过气,憋着一口气憋醒了。
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几缕光亮,天亮了。
护士进来给她拔针头,问了问她的情况,叫她好好休息。出去时外面好像有人,两人说了几句,紧跟着唐明露了面。
季明乐想起昨晚看到他,想必他帮了忙。
“昨晚谢谢你,”季明乐有意不想他问起她的事,先一步问他:“昨天那么晚了你怎么还来了医院?”
“就是有点事。”
唐明没有直接告诉她,他来医院是因为家里人听说他和傅宝真的事,傅宝真住院,所以让他来看望。之所以那么晚才来,纯粹是因为他不想来,拖到不得不来的时间。
季明乐也就没有追问。
她的眼睛肿得难受,揉了揉就要下床。
唐明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医生说你必须要休养了。昨晚你快把我吓死。”
“我要去找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唐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封口袋,“是这个吗?我听你昨天说项链,就去碰见你的位置找了找。”
熟悉的物件静静躺在唐明手掌心中,遗憾的是,吊坠上的镶嵌物裂开很大一道缝隙。
怎么也忽视不掉。
季明乐心情复杂,“是这个,谢谢你。”
接过来的时候,季明乐注意到唐明手上也有一些细微新鲜的小伤口。
和她手上的如出一辙。
季明乐如获珍宝,握在手心,但眼中难掩一丝悲伤。
“你什么时候去找的?”
“我看你的反应好像它对你很重要,但我昨晚又不放心你,所以只好早上去找了,可惜还是摔裂了。”
季明乐已经非常感激他了,“你帮了我很大一个忙。”
其实唐明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可季明乐的状态实在差劲,好像很容易被折断。
他不再提起她的伤心事,想弥补她的不开心,“我认识有修复珠宝的师傅,我帮你联系吧。”
季明乐却不敢再次脱手,“先不用了。”
唐明没急着离开,担心季明乐无聊没人照顾,找借口留下。
中途有通电话打来,唐明一看到来电的人眉头皱起。
“你去忙吧,我在这不要紧。”
唐明拒绝不了找他的人,无奈还是起身离去。
找唐明的是傅宝真,明明说好早上过来,傅宝真却迟迟没见到他的人,忍不住打电话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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