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戚津津唔了声，模糊道：“过两天吧。”

霍雪峥没继续在出院时间上纠缠，垂着眼皮瞥了眼徐湘。

徐湘刚听着戚津津和霍雪峥说话，视线也正好落在霍雪峥身上。

两人对视了下，徐湘对他点头笑了笑。

霍雪峥没什么表情，只一瞬，又把视线收了回来，说：“我想跟你聊下前天晚上的事情。”

戚津津神色微顿，目光转向徐湘。

徐湘显然意识到什么，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戚津津。

戚津津放下筷子，说：“徐湘，我想喝酸奶，你能不能去帮我买两瓶上来。”

徐湘明白过来，买酸奶是假，戚津津是想支开他。

他没问原因，温和笑了笑，“你喝哪个牌子，什么口味？”

戚津津随口说了个常喝的牌子，“原味就行。”

“那我去帮你买。”说着，徐湘就起身离开了病房。

徐湘走后，霍雪峥单手拎了张椅子在沙发边坐下，又倾身抽了张纸巾，把戚津津嘴边的油渍温柔擦掉。

戚津津皱了下眉，“我自己来就行。”

霍雪峥没坚持，把纸巾给她，收回了手。

容嘉禾看了会儿，走到窗户边，点了支烟，嘴角讥诮的勾了勾。

戚津津擦干净后，把纸巾随手放在桌上，问：“雪峥哥哥想跟我聊什么？”

霍雪峥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前天晚上是周妄救了你。”

他说这话是陈述语气，并不是要她回答的意思，显然是为了引起后面的话题。

戚津津配合道：“嗯，是他救了我。所以呢？”

霍雪峥背往后抵靠着椅背，“你知道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吗？”

“谁？”

戚津津不确定霍雪峥那个人指的是周妄，还是别人，毕竟他上一句才提了周妄。

可感觉又不像指周妄。

霍雪峥看着她的眼睛：“那晚要杀你的人。”

戚津津盘腿坐在沙发上，两只没穿袜子的脚，粉粉嫩嫩的，大拇指无意识的动了动，像是在顺着主人思考。

她自然是不知道要杀她那人是什么身份，她只是在想，霍雪峥会这么问，是不是代表他知道？

进而，她又忍不住去想，他跟她说这些话的目的。

暂时想不出个所以然。

戚津津摇头：“不知道。你知道？”

霍雪峥没说知道，也没说不知道，只对戚津津说：“黑市上有个叫匠人的杀手，专做杀人的生意。不过，他杀人有自己的风格，对于雇主下的单子，都是用一把类似美工刀的锋利工具割喉了结。一刀毙命。”

听他说完，戚津津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抿了抿唇，嘴唇轻嚅道：“你是说，前天晚上那个人就是这个叫匠人的杀手？”

霍雪峥说：“我看过你们做的笔录，无论是体形特征，还是杀人方式，都跟匠人很像。”

戚津津：“……”

虽然她也猜测过，那人应该是专业的，但听霍雪峥的口气，似乎不仅仅是专业那么简单，这人在道上名气应该还是挺大的。

想到这儿，戚津津又忍不住担心起来，既然匠人这么厉害，前天晚上没能杀掉她，肯定还要找机会对她下手。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她总不能以后走哪儿都带几个保镖吧？

“现在知道害怕了？”容嘉禾看戚津津一脸菜色的样子，不由嘲讽道：“还以为你胆子多大呢，一个杀手就把你吓成这样。”

戚津津冷眼瞪了他眼，没什么心情搭理他。

刀片抵在她喉咙上的感觉，她现在还记忆犹新，想起来头皮发麻。

怎么可能不怕？

霍雪峥扫了眼容嘉禾，容嘉禾神色敛了敛，转过身去继续抽烟。

“你放心，他不会再对你下手了。”霍雪峥说，“你以为匠人在道上名气这么大，却始终没被警方抓到，甚至警方连他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戚津津一愣，“为什么？”

霍雪峥：“只要第一次失手了，就算交易失败。你不再是他的目标，自然，他也不会再杀你第二次。”

戚津津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道理不难理解，第一次失手了，第二次目标定然会多加防范，若匠人再出现，就要冒着极大的风险。

可如果是这样，那这匠人又为什么名气这么大？

就因为神秘？

霍雪峥像是看透了戚津津的想法，又补充了道：“匠人第一次在道上出名，是在二十多年前。迄今为止，只失手过两次。”

两次？

除了她，还有一次？

戚津津有些好奇，“那另外一次，是什么时候？要杀的又是谁？”

霍雪峥眉头微微皱了皱，“据说也是二十多年前，至于要杀的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戚津津刚被勾起的好奇心就此浇灭。

回归正题，霍雪峥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跟她说这些。

她ᴶˢᴳ琢磨了下，还是有些不清楚霍雪峥的意图，索性直接问：“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其实，霍雪峥大可不必跟她说这么多一个杀手的事情，就算是不想让她担惊受怕，也不必说的那么具体。

霍雪峥目光深深，说：“匠人要杀你，你觉得凭你们可能从他手里活下来吗？”

你们，指的她和周妄。

戚津津垂下眼皮，沉默了下来。

这时，叩门声响起。

戚津津以为是徐湘回来了，连忙调整好情绪朝门口看了去，却没想，推开门进来的竟然是慕海蓝。

慕海蓝看见屋内的霍雪峥和容嘉禾，怔愣了下，而后余光往身后瞥了下，果不其然，身后还跟着个人。

听后面的人语气颇为冷厉说：“我现在在医院，下午两点左右回去。”

听到这道声音，戚津津目光不着痕迹瞥了眼霍雪峥，然后对慕海蓝笑了笑，“慕姐姐。”

慕海蓝对霍雪峥和容嘉禾点了点头，“霍少、容少。”

正在接电话的戚季澜听到这话，立即朝病房内看了眼，然后快速结束了通话走了进来。

沉了沉呼吸，目光柔柔看着霍雪峥，“阿峥，你什么时候来的？”

霍雪峥站起身，淡淡看了她眼，“有一阵了。”

第79章 以前在福利院的一个弟弟

闻言，戚季澜脸色变了变，但只一瞬，脸上又优雅大方的笑了起来。

她走到霍雪峥身旁，涂着肉粉色指甲油的手挽上他的手臂，小鸟依人般轻靠在他身上，温声询问：“吃过午饭了吗？”

话落的同时，看了眼沙发上坐没坐相的戚津津，眼底多了分鄙夷。

不等霍雪峥回答，戚季澜又自说自话道：“我刚从公司过来，打算看完津津再去吃饭，没想到阿峥也在这儿，不如，待会儿我们一起吃午饭？”

霍雪峥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改天吧，约了几个投资商见面。”

戚季澜脸色淡了几分，但也没流露出过多情绪，体贴道：“那好吧，不过，你不要尽忙着工作，还是要按时吃饭，多注意身体。”

霍雪峥淡淡嗯了声，看了眼戚津津，没说什么，抽出被戚季澜挽着的手臂，转身走了。

容嘉禾摁熄烟，扔进垃圾桶，目光若有若无从慕海蓝身上掠过，跟在霍雪峥身后一道离开了。

戚季澜跟着送到病房门口，在门口站了会儿，才转身进来。

而病房内，慕海蓝已经询问起她的身体，顿了顿，说：“刚跟你姐姐过来的时候，听她说，前天晚上你遇到了些意外？”

看着慕海蓝探寻的目光，戚津津随口问了句：“周妄没跟你说吗？”

慕海蓝神色一顿，摇头，笑容有些许的涩，“没有。”

戚津津淡淡哦了声，说：“嗯，是遇到点儿意外。是周妄救了我。”

“你们在聊什么？”

戚季澜进来，就见慕海蓝脸色微微不愉，虽然脸上还是笑着的，但以她对慕海蓝的了解，这不过是个机械性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