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湘脸色难看了几分。

戚津津缓了缓语气，“徐湘，你是个很努力也很单纯的人。我知道因为徐叔叔的事情，给了你很大的压力，但你还很年轻，未来有无数种可能，没必要被一时的困境打倒。”

戚津津其实不爱说这些话的，听起来就像是没有丝毫营养的鸡汤，但她确实觉得徐湘是个不错的人，若因为一时的困难走了歧路，相识一场，戚津津不忍心。

戚津津考虑了下，又说：“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借给你。”

徐湘沉没接话，沉默了片刻，忽然又抬起头来，看向戚津津，问：“津津，当初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即便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徐湘还是想从戚津津嘴里听到真实的回答。

戚津津眉心微微动了动，避开了徐湘的目光，看向了别处。

徐湘淡淡牵动嘴角，“是因为我长得像周妄吗？”

戚津津想回答不是，但这个答案不仅是在欺骗徐湘，也是在欺骗自己。

望着徐湘苍白受伤的脸，戚津津歉疚道：“徐湘，对不起。”

徐湘低下头，冷笑了声。

回Dark的路上，戚津津眼前一直浮现徐湘当时的表情，心里的罪恶感愈发的重了起来。

若一开始她没提出跟徐湘谈恋爱，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她好像个渣女。

“周妄，我是不是很坏啊？”

戚津津从未想过要当个好人。

如果按照她以前的想法，她选择徐湘，就算是因为他长得有那么几分像周妄，但只要你情我愿，也没什么问题。

谁规定两个人谈恋爱就一定是因为互相喜欢呢？

何况，她自认跟徐湘在一起这段时间，也没有亏待过他。

但为什么她会有罪恶感呢？

第107章 不折手段

戚津津并不是想从周妄嘴里得到答案，只是单纯借这种方式消解心里的情绪。

然而，只要想到徐湘那刻的表情，她心里就像是压了块巨石，呼吸都沉重起来。

周妄偏头看了他一眼，路灯光打在她脸上，显得她眉心的折痕愈发的深，漆黑的眼眸映着光芒，眼底似蕴着缕缕茫然。

“谈恋爱分手很正常。”周妄收回视线，淡声道，“你之所以有心里负担，是因为你处于主导位置，而徐湘处于被动位置。而分手又刚好是你提出来的。如果是徐湘提出的分手，你还会有这种想法吗？”

当然是不会。

周妄又说：“都是成年人了，做什么样的选择，就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他选择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如果他承担不起，那也是他自己的问题。”

戚津津愣怔了会儿，理性来看，她觉得周妄说的话没什么问题，但感情上，她还是没办法完全做到。

但她又想到了周妄，冷不丁问了句：“那你呢？”

周妄嘴角浅浅勾了勾，“我怎么了？”

戚津津顿了顿，问：“如果换成你是徐湘呢？”

周妄没有立即回答她这个问题，他忽明忽暗的脸上，神色很平静又似乎很悠远，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片刻后，他和戚津津对视了眼，“我不可能是徐湘。”

只能是周妄。

一个人的经历注定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成了徐湘，应该跟徐湘是一样的人。

所以，他回答不了戚津津的问题。

即便回答了，也只是周妄的答案。

戚津津似乎很执着这个问题，听到这样的回答，沉默数秒后，又问：“如果是你呢？”

“是我？”周妄轻谈一笑，“不择手段，也要占为己有。”

闻言，戚津津一惊，看着他忘了反应。

周妄：“怎么，吓到了？”

戚津津轻抿了下唇，视线从他清绝的侧脸转向窗外，似乎并没有被吓到，只是有些震惊。

即便早就知道周妄是个什么样的人。

到了Dark，保镖打了电话过来，向戚津津汇报徐湘的情况，身上有多处淤青，但没伤及骨头，养两天就好了。

戚津津嗯了声，心里却有几分诧异，看徐湘的情况，还以为他伤得挺重的呢。

不过也因此，戚津津内心的愧疚感减轻了几分。

她吩咐道：“你先把他送回家再过来。”

吩咐完，戚津津走到电梯旁的周妄面前，跟他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两人都没说话，不过并肩站着，距离很近，手背若有若无的擦过，也感知到对方的体温。

刹那间，戚津津脑海中闪过很多的画面，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像是酝酿着一股巨浪，随时都要冲出来。

叮的一声响，电梯到了。

戚津津脑海中的画面也就此中断，她悄无声息做了两下吞咽的动作，然ᴶˢᴳ后随着电梯门开，她抬脚就要出去。

这时，周妄忽然伸手把她拽了回来，重新按了电梯，紧跟着电梯门再次关上，电梯继续往上走。

看着电梯上不断攀升的数字，戚津津指尖蜷缩了两下，看着周妄：“你带我去哪儿？”

周妄把她拉到面前，低声道：“上面有一层有房间。”

这话是什么意思，戚津津自然明白，也因为明白，所以心跳得愈发快，一下下的，像是要从胸腔跳出来了。

电梯抵达顶层。

周妄牵着戚津津从电梯出来，大步朝走廊尽头走去。

尽头处，是一扇门。

门上装着指纹锁。

周妄手握着门把，随着声响后，推开门带着戚津津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但光线也不差，因为这个房间，几乎整面都是落地窗，呈一个弧形，外面的光线就足以将房间照亮。

戚津津走到大片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显然有些被震撼到。

这栋楼并不算海东市最高的，但因为所处的位置与地势缘故，这个角度及这个高度却刚刚好，能将整个海东市的夜景都收回眼底。

以前她没觉得这个城市有多漂亮，不过就是一座繁华都市，这样的城市世界上很多，并无任何稀奇的地方。

可这一刻，她却觉得，再也没有哪个城市有海东市这么美的夜景了。

周妄走到她身后，手臂从她腰侧探过去圈住了她的腰，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高腰的T恤，T恤的版型很好，刚好将戚津津饱满的胸线，纤细的腰肢展露出来，露出的一截腰肢也刚刚好。

周妄爱不释手的抚着她的腰，明明肉感十足，肌肤又软又腻，但却又格外的纤细，一只手便能掌控，像是一折就断。

“喜欢这个地方？”他漫不经心问。

注意力全然在自己的手上。

戚津津当然清楚周妄带来她这儿是为了什么。

她用鼻音应了声，然后转过身去，这一刻，周妄的脸被窗外的光照亮，连一向平静的眼底，似乎也跃着光芒。

两人对视了片刻，周妄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戚津津配合的送上唇和他接吻。

唇相触的那刻，两人都愣怔了一瞬，随即像是点燃的烟火，一簇簇在脑海中炸开。

平静被打破，掀起了狂风巨浪。

两人在这方面都不是温柔慢吞有耐心的，结束时像打了场漫长的仗。

戚津津趴在弧形沙发上，整个人像脱水的鱼一般，张着嘴轻轻喘着气，周妄起身套上裤子，去倒了杯温水过来。

然后扶起戚津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戚津津以为他还要来，哼唧了两声以示抗议，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周妄拍了两下她的屁股，温声命令道：“别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戚津津瞬间安静下来，费劲儿撑起眼皮，哑声道：“你还是不是人！”

周妄好笑道：“你是？”

戚津津：“……”

周妄抬手拨开她脸上被汗湿的头发，伸手拿过圆几上的杯子送到戚津津嘴边，“喝点水。”

戚津津本就口干得厉害，立即张开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