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青梅戏竹马(55)
作者:娄汐月 阅读记录
“夫人,实在不好意思,带您来是我自作主张的,总裁不许我告诉您,我就不进去了,您要有什么吩咐就给我打电话,我就在车里待命。”
“知道了。”
关雎没有计较,接过陆池递过来的钥匙开门,等她进去后,陆池也就下楼了。
屋子里很黑,关雎刚走两步就被东西绊到,差点摔在地上,等她稳住身形,摸索到墙壁上的开关,打开灯,才看清脚下。
拦着她的是顾霆的皮鞋,四仰八叉的,他那么一丝不苟的人,连鞋子都没放好,这是伤得有多重?
“顾霆,顾霆……”
关雎焦急地喊了几声,可没有人回答她,只有一扇虚掩着的门里透出灯光,她快步上前,推开门,就见床上趴着一个人。
他还穿着白天的黑色西装,两个腿的下半截挂在床外,脚上的拖鞋一个悬着,一个已经掉在地上,鞋底朝上,很明显,他疼的根本就力气收拾。
愣了片刻,关雎赶紧放下手里的购物袋,上前查看顾霆的情况,在她准备脱下他的西装时,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回来的时候痛得不行,趴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感觉一直有人叫他,才缓缓醒过来,艰难地转过头,看到是关雎,眼底不着痕迹地划过一丝惊讶,那张惨白的脸立刻绷起。
“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伤得很重,我来看看。”
“别听陆池的,我没事!”
顾霆的语气冷了几分,这个陆池,还是不是他的特助,把他的命令都当耳旁风吗。
关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指了指床头柜上还没拆开的止疼药。
“那你为什么让陆池给你买这个?”
这丫头的眼睛怎么那么尖,顾霆不快地抿了抿唇,他不想关雎为她担心,也不想影响她明天的行程。
因为她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她就要去留学,这次的旅行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赶紧回去!”
“好,我走。”
手被抓着,关雎没法检查伤口,便答应下来。
顾霆没有多少力气跟她耗,松开手,见她转身才松口气,哪知关雎迅速折返,直接跪坐在了他的腿上。
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关雎双手抓住他的西装领口,一把往下扯,牵动了他的伤口,疼得他倒抽凉气。
“下去!”
下方传来顾霆咬牙切齿的低吼,被她按在床上扒衣服,脸还往哪搁,偏偏他疼得使不出力,根本没法把她从腿上弄走。
当他愤怒地转过头,就见关雎手里抱着衣服,两眼直直地看着他的后背,红红的,眼底的倒映着顾霆的后背,雪白的衬衫,大半都被血污沾染。
有的地方已经干涸变成了褐色,有的地方还有鲜血不断渗出,而他的左肩也明显比右肩高出好多,明显是肿了。
这得多疼啊,可他从救下她开始就一直忍着,整整大半天都不让人知道。
越想,关雎心里就越难过,在眼底积聚的水雾不断汇聚,最终化成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落下,隐没在他的衣服上。
泪水烫疼他了心,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张了张嘴,最后只干涩地吐出几个字。
“我真的没事。”
“没事,没事,你除了没事还会说什么,我告诉你,必须让我检查伤口,要是严重的话得去医院,不然我就坐着不下来!”
关雎抹了一把脸,直接去扯他塞在皮带里的衬衫,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动作是有多暧昧。
瞧她手上动作迅速,顾霆深邃的眼底闪烁着微光,要不是他伤得难以动弹,绝对由不得她这般放肆。
眼看她把他塞在皮带里的衬衫都扯了出来,他的脸上有些幽怨。
“看了,你可得负责。”
第70章 总裁他威严扫地
关雎的手一顿,这才注意到,这副样子……比起投怀送抱,好像有过之而无不及。
呸!她才没有投怀送抱,不悦地皱起眉,关雎直接对着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结果,顾霆疼得咬紧牙关,瞪着关雎敢怒不敢言,大概虎落平阳被犬欺,就是这样的吧,等他好了,一定不放过这个丫头!
心里这么想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嘴角竟还不自觉的上扬,好在被肩膀挡着,关雎并未发现。
关雎慢慢撩起他的衬衫,这才发现,有些地上已经黏连在了皮肤上,她不敢硬扯,歪着脑袋想了想。
“有剪刀吗?”
“在厨房的柜子里。”
顾霆答完,看着关雎跑出去的背影,那脸色阴郁至极,不想也知道,被扒掉西装的他,接下来是什么下场。
不一会儿,就见关雎拿着剪刀进来,顾霆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躲是躲不掉的,只好认命地闭上眼,由着她去了。
冰冷的剪刀掠过,那件沾了血污的白衬衫一下四分五裂,关雎把其他的先清理掉,看着背上粘着的布料有些没辙。
目光飘忽之间,她看到了购物袋里的碘伏酒精,拿出来打开,把棉球打湿后按在黏连的地方。
碘伏刺激伤口,火辣辣的疼,顾霆紧咬着牙关不吭声,但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
“再忍一下,马上就好。”
关雎柔声安慰着,加快速度,等粘连的地方都松动了,她赶紧揭下布料,看到左肩全部肿起,呈紫青色,直到腰间。
有些地方还有细小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水,想来是吊灯上的那些装饰没有磨口,借着往下的冲力,直接刺进了衣衫。
可是,这么重的伤,怎么就没人发现?关雎捡起丢在地上的西装检查,发现左肩那里有不少的小孔,沾了血迹。
只是因为颜色太深,西装质量又不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破损,更别说血迹了。
想起他奋不顾身把她扑开,紧紧护在怀里的时候,眼底泛起水雾,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快,但他对她总是好的。
见她没了动静,顾霆转过头,有些担心地开口。
“伤口太可怕,吓到你了吗?”
“没有。”
关雎吸了下鼻子,轻轻摇了摇头。
“就是肿得厉害,还好伤口不深,我给你清理伤口,然后包扎一下,再给你冷敷。”
说着,关雎把纱布和绷带也拿过来,接着准备用碘伏抹一遍伤口,想到他之前疼得发抖,认真地向他保证。
“我会尽量轻一点的。”
顾霆的面色有些不悦,说得他有多怕疼似的,懒得搭理关雎,但却乖乖地把身子往床边挪了挪,好让她操作起来更方便一些。
感受到冰凉的棉球在背上轻轻地拂过时,他的心底划过一丝暖意,只是下一刻,棉球触及伤口,疼得他眉头紧皱。
说好的会轻一点呢!
下一刻,他感觉有凉凉的微风在疼痛的地方拂过,好像有魔法似的,就不怎么疼了。
于是,他就用余光向后看,关雎正对着伤口轻轻地吹气,好让他的疼痛减轻一些,心底像是被温暖的春风包围,幸福的感觉慢慢溢出。
“你能坐起来吗?”
关雎有些窘迫的声音,把他不知游走到哪里的思绪拉回,他才发现,关雎手里拎着绷带,那感觉像是他们小时候,玩医生和病人的游戏。
每次她都会使坏,用绷带把他缠得厚厚的,恨不得直接把他做成木乃伊。
末了,她还要好好欣赏一下,眼底时不时透出几许坏笑,没想到这次游戏竟然变成真的,他还有些怀念那个使坏的她。
想着,顾ᴶˢᴳ霆慢慢坐起来,原先摆在背上的纱布掉了两块,关雎重新把它们摆好,打开绷带开始缠。
不得不说,以前的游戏没白玩,关雎缠绕的手法很熟练,只是绷带绕过顾霆胸膛的时候,她的怀抱几乎贴上了他右边的肩膀,心跳不住地加快,面上火辣辣的,人也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