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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专署大院的岁月(66)
作者:毛若眉 阅读记录
这时,秘书马上往每个人面前放一份《关于石谷农业农村经济发展情况调研报告》。大家阅读完后,各自发表了意见,都认为赵彬写得好。
杜书记说:“一篇文稿的质量,能说明一个人的能力;调研的成果,决定一个人的定位。赵彬同志之所以能写出这种高水平的文章,除了他政治水平高、能吃苦外,我看他最主要还是找准了调研的切入点,然后在调研过程中,把握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小题大做,做透做深。在这点上,我们要向赵彬同志学习,下去的时候,即要“走马观花”看“面”上的情况,也要选择重点,深入细致地了解“点”的情况;即要看好的方面,也要争取看一些存在困难和问题的“点”,即要看表面,又要看出本质……”
杜书记讲完话后,大家开始讨论,接着地委委员们,制定出石谷专区今后农业发展的方针。
第37章 吴元路遇冯莹言,赵彬生疑质问妻
这年七月十五日,幼儿园放暑假,冯莹开完会,正要回去,会计兼收发的小粱,递她一封信。她拿过来一看,是吕娘女儿写来的。回到家,冯莹走进厨房,把信递吕娘:“你姑娘来信啦。”
吕娘一听,赶忙从菜盆里抽出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信。
吕娘看完信,对冯莹说:“三个外孙,一放假,都吵着要回来看我。我女儿没得法,就写信,要我去他们那里住一段时间。”
冯莹听了,忙说:“您两年多没见到他们啦,也是该去看看。”接着说,“吕娘,刚好我也放假啦,我觉得您要去,就早点走,可多玩些时间。”
吕娘望向冯莹说:“我走了,三个孩子你带得过来吗?”
“没问题。”冯莹说,“只是您一个人去,路上有些不放心,坐车转船,蛮麻烦。”
吕娘笑道:“不要紧,我识字,又长得有嘴,搞不清楚,就问唦。”
“那这样,您干脆明天就走,我这就去买车票。”冯莹说着,朝外走去。
冯莹从车站回来,赵彬正好下班也到家了。冯莹把吕娘探亲的事对赵彬说了。赵彬问:“几时走?”
冯莹说:“明tຊ天就走,我刚才去车站,把去八洞的车票买好啦。”
“明早几点钟的车?”
“七点开车。”
赵彬唔了一声,转身去了单位。没多久,赵彬回来,对吕娘说:“我给八洞县农业科邓科长打了电话,请他帮忙把后天的船票买好。您明天下午到车站了,他来接您,安排您住在县招待所;后天早上他送你上船。”
吕娘感动地说:“赵局长安排得好过细,谢谢你哈。”
赵彬含笑地摆了摆手,朝里间走去。
冯莹这时提醒吕娘:“您第一次出远门,要小心点,兜里最好只装点零用钱,多的钱缝在裤腰上。等会我来帮您缝。”
到了晚上,冯莹打开皮箱,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三十二元钱,来到外间,递给吕娘。
吕娘笑着说:“你提前给我发工资啊。”
冯莹不说什么,只把钱塞到吕娘手里。
吕娘对冯莹每次给她发的工资,从来不数,一般接过钱,直接装入兜里。可这次,她总感觉手里的钱,有点不对劲样,于是把手指伸到唇边,沾了点唾沫,一张张地数。吕娘一数完钱,就抿着嘴望向冯莹说:“你已经提前半个月给我发工资了,怎么还多给我十块钱?”
冯莹笑道:“这十块,是给您的零花钱。”
吕娘一听,急道:“这要不得。”
冯莹扑哧一笑:“要得,要得。”
冯莹怕吕娘退钱,赶忙跑进里间,把门关上。吕娘见冯莹这样,只好收下所有钱。
过了一会,冯莹听见吕娘去了厨房,就打开门,来到外间,从衣柜里拿出吕娘那条有八成新的灰布裤子;又在柜子下面抽屉里,翻出一块同色的方形小布;然后端着针线篮,坐在窗下椅子上,把那块小布缝在吕娘裤子内侧的腰上。口袋缝好后,冯莹去厨房对吕娘说:“吕娘,我看您出门,最喜欢穿那条灰布裤子,我就把那条裤子的腰上,缝了个口袋,您把钱装进去吧。”
吕娘连声说:“好,要得,要得。”
吕娘随冯莹来到卧室。吕娘从枕头下拿出钱,全部递给冯莹。冯莹从那叠钱里,抽出两张钞票给吕娘:“这两块钱,您放在外衣兜里,路上用方便些。”
冯莹把钱塞进口袋,再用两颗大别针,把开口处封好,然后对吕娘说:“您路上,最好不要取钱,如万一要用钱,最好上厕所时拿,千万莫让别人看到啦。”
吕娘见赵彬和冯莹,完全把她当自家老人一样待,就动情地说:“嗯,我会注意的。”接着说,“我在姑娘那里玩不到好久,我要早点回来。”
吕娘走后,冯莹每天买菜、做饭、洗衣、搞卫生,和照顾孩子,忙得不可开交。
一天上午,十点半钟,洁娴牵着洁雅到车库门前的坝子里玩去了。冯莹收拾好房间,把洁颖哄睡了,来到厨房,把中午的菜,一样样的洗净、切好。然后提起墙边的大木盆和搓衣板,来到院子,放在一个阴凉处;接着去卧室抱出一大堆衣服,丢进盆中,又到厨房提一小桶水,倒入木盆里,随后坐在小凳子上,捞起一件湿衣服,放在搓板上,擦肥皂后,就“嚓嚓嚓”地搓起来。
天气太过炎热,冯莹只搓一会,额头上的汗水,雨样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她顾不上擦汗,心里只想着赶快洗完衣服,好去做饭。直到汗水流进眼睛,视线模糊了,才坐直身子,用手背揩眼睛。这时,她无意望见院子路口一棵树下,站着一个人,她没多看,也没多想,只顾弯下腰继续搓衣服。这件衣服搓好后,放进旁边脸盆里,再拿起洁娴的裤子,放搓板上,擦上肥皂,用刷子“唰唰”地刷着。刷了一会,大路上传来孩子的说话声,她以为是洁娴和洁雅回来了,就抬起头来看,见不是自家的孩子,正又要低头继续刷衣服时,却忽然瞥见那个站在路口树下的人,还没走,正朝她望着的。冯莹有些奇怪,就朝那人仔细看过去,这一看,她惊得霍地站起来,手里的刷子“咚”一声掉进盆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吴元。
吴元见冯莹发现他了,赶紧往南边走。冯莹忙喊了一声:“元哥!”
吴元转过身,望向冯莹说:“我是来开会的,要到那边去找个人。”
冯莹微笑道:“进屋喝口水唦。”
吴元摆手:“嘴巴不干,我走啦。”
两人正说着,赵彬下班回来了。三合院场坝前面栽着一长排金叶女贞灌木,进院子留有三个入口。赵彬从右边进口踏上自家走廊,见冯莹站在院子里,脸向着大路在说话,就侧头朝中间入口望去,当一看清冯莹是在跟谁说话时,顿时整个人像被电击了样,完全愣住了。
吴元也看见赵彬了,这时,他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仰着头,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
冯莹见吴元突然走了,她马上意识到什么,忙转过头朝走廊望去,只见赵彬站在厨房门口,正盯望着她。她把沾满肥皂泡的手,伸进盆里洗了洗,朝赵彬走去,走近,问赵彬:“你是在家里吃饭,还是去食堂吃?”
赵彬不答话,只瞪着愤怒的眼睛望着她。冯莹没做亏心事,却莫名其妙地脸红了。她想跟赵彬解释,赵彬却忿忿的朝卧室走去。
冯莹跟在赵彬后面,也进了屋。赵彬一进里间,把门“砰”的一声关上。重重的关门声,把睡在外间床上的洁颖惊醒了,她翻身坐起来,迷茫地望着妈妈。
冯莹连忙走过去,把洁颖抱起来,去了厨房。
冯莹用背篓背着洁颖,站在灶边,大汗淋漓地挥着锅铲炒菜时,见赵彬经过厨房门口,往前走了,知他是去食堂吃饭。
冯莹做好饭菜,刚要去车库那边喊老大和老二吃饭,就看到洁娴和洁雅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