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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客27号(10)
作者:阿盖 阅读记录
舒澄澄让他别管,“项目有点事,你先回吧。”
彭丹尼只好自己先上楼,霍止站在台阶下,仰脸看着她,“怎么,项目有什么事?”
舒澄澄掏出房卡,“你不上来吗?”
霍止挑眉表示疑问,她笑着说:“霍老师费劲送我这一趟,处心积虑把他赶走,我不得让霍老师尽兴而归吗?”
霍止垂首,鞋底碾了碾地上的沙砾。舒澄澄就是这样,总有反客为主的本领,总让他变得被动。
舒澄澄露出挑衅成功的笑容,“你不来,我去找彭丹尼。”
她收了房卡,转身就走,走进大堂时手心一空,霍止快步上前来抽走了那张房卡。
他握住她的小臂走进电梯、走上走廊、刷卡进门,舒澄澄没有他腿长,又穿着不稳当的高跟鞋,一路踉跄,进门她就把包丢上玄关柜,踢开鞋子,脚尖勾着门关上,接着霍止把她往门上一推。舒澄澄弯下身替他解,霍止却把她两只手腕拉到头顶扣在门上,侧过头,一口咬上她的脖子。
舒澄澄疼得一缩,“你吸血鬼啊?”
霍止笑她自视甚高,“舒老师,吸血鬼也不是什么人的血都吸。”
舒澄澄人被顶在门上,腿都在打抖,还踮起脚咬他耳朵,牙齿叼住镜架,扯下那副性冷淡的无框眼镜,“对,我改行当贞洁烈女了,霍老师满不满意?”
霍止面无表情,侧头避开她的嘴唇,让她凝神听,“烈女,你听。”
门被人从外面敲了敲,“舒澄澄?”
是台湾腔的彭丹尼。纵使舒澄澄心理素质再好,也打了个激灵,抿住嘴唇以免自己叫出声。
霍止轻轻拍她的脸,眼瞳微眯,很明显在看她笑话,“你不是要找彭丹尼?彭丹尼敲你门呢。”
第8章 第三章东山客27号(2)
舒澄澄想咬死他,但没咬到,只好磨了磨牙,“你喜欢他?那我叫他进来。”
霍止往她肚子上看了一眼,“好不容易才洗干净,别了。”
彭丹尼接着敲门,“舒澄澄,我切了芝士,你也还没吃饭吧?要一起吃点吗?”
霍止扯平她的裙角,替她系上扣子,用指节擦干净她的嘴唇,命令道:“去,让他走。”
说完,他把门拉开,将她一推,推到打开的门缝前。
舒澄澄晃了一下,由于浑身上下都发酥,扶住墙才没摔倒。门外的彭丹尼端着红酒芝士熏三文鱼,手忙脚乱试图扶她,东西差点摔了一地,“怎么了?没事吧?”
舒澄澄咬牙,横了霍止一眼。
后者完全没有被她震慑到,靠着门后玄关柜,人隐在阴影里,抱臂观看她这场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破演出。
舒澄澄脸通红,呼吸也乱,克制着扶了扶额头,“没、我……没事。我困了。”
彭丹尼不理解她怎么困得这么快,也很失望,“那好吧,你睡吧。要不要把三文鱼留给你当早餐?”
打发走彭丹尼,舒澄澄也没关门,脱力地靠在墙上,扶住膝盖,抬头看霍止。
霍止在这里玩够了,拎起她的包、手机、钥匙,通通丢给她,接着再次牵住她的小臂。
舒澄澄脚步虚浮,被拉出门,走到大厅时她才反应过来忘了穿鞋,霍止没理会,径直把她拉出门。车还停在那里,他把舒澄澄塞进后座,自己也上了车,舒澄澄爬起来揍他,“你干嘛?”
霍止接住她的拳头,“你不是要看房吗?我有房,你看看。”
这真是捅了神经病窝了,舒澄澄每挑衅他一次就吃一次亏,现在场面急转直下,越来越不好收拾。她拳打脚踢,但司机见过大场面,一点反应都没有,平稳地开车驶向东山。
舒澄澄这个人擅长不挣扎,折腾累了也就不折腾了,靠住椅背重复了一遍:“霍止,你有病。”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目光有点责怪的意思,大概是想她现在二十多岁都奔三了还是那么没礼貌。
霍止系上被她打乱了的衬衣扣子,“是你先邀请我上去的,礼尚往来。”
舒澄澄气笑了,按下车窗,朝着窗口方向吹风。看房就看房,反正就是个幌子,他只是不想在彭丹尼的隔壁待着,想换个地方继续收拾她而已。
车到东山客,舒澄澄下了车,司机发现她光着脚,“小姐,您没穿鞋。”
霍止拉着舒澄澄推开院门,往 27 号走,“进去穿。”
走进家门,他弯腰给她拿了双拖鞋,明明是要跟她对着干,却礼数周全得要命。
舒澄澄没理那双拖鞋,伸手解他的领口扣子,催促他:“要做就快点。”
霍止控住她的手,蹲身握住她的脚踝,把拖鞋套到她脚上,“先看房。”
竟然真看房。
她被拉着小臂,从酒窖看起,看一层的房间,客厅、厨房、卫生间、卧室、阳台。漂亮的、没多少人气儿的房间,上次她都见过。
然后是二层。书房、小客厅、卧室、露台,看样子霍止只用书房,别的屋子都空着,只有书房里面整齐地堆满资料,桌面上甚至还留着他的笔记。
最后是三楼,一整层的尖顶阁楼,除了一张装修工留下的桌子,空旷得只有月色。
看到这里,霍止环顾四周,“我还没上来过,不知道灯在哪里。”
他要报复她就报复她,仪式感还挺强,说看房还真的看了一整套房。
舒澄澄今天晚上被折腾得够呛,忍无可忍,突然一口啃上他的脖子,拼尽全力把他扑倒在地,但霍止从高中开始就没在下面过,一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舒澄澄没再挣扎,展开四肢配合他,霍止静静看着,总在她微微发抖的时候停下来。
霍止跟她不一样,尤其现在。霍止好像对这件事本身没什么执念,甚至堪称冷感,舒澄澄看得出他更享受控制她反应的过程。
舒澄澄从来没这么难受过,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口,像是想求求他,可是话也说不出,落在霍止眼里,觉得她整个人像根快崩断的弦。
想到弦,他突然想起来舒澄澄以前会拉小提琴。他第一次见她是在校长办公室里,当时他去送材料,听见一阵乐声,好像是《天堂电影院》里那段《Tema l'amore》,每个音都很准确,但是却毫不动听。
那个拉动琴弦的人不喜欢音乐,对手中的乐器毫无热情,但不得不站在这里。是种无上煎熬。
他理解这种煎熬,当下按在门上的手没动,静静听完大半支曲子,最后才推开门。
门“吱呀”一响,拉琴的人把这当成结束的借口,立刻停了下来。
随即他看到一张不耐烦的脸,那就是舒澄澄。
那天她在校长那里面试,然后进了他的班级,坐在他的同桌,再然后她送了他一朵玫瑰花。
全是蓄谋。玫瑰色的陷阱。
八年后舒澄澄躺在地板上,久久没动静,霍止折下腰,借着月光看,才发现她满脸是眼泪,人在发抖,眼泪也在跟着抖,快要崩溃。
霍止第一次看到舒澄澄被欺负成这样,也第一次发现她可怜兮兮的时候还挺好玩。
舒澄澄说话颠三倒四,“……你、你,快点。”
他俯视她,看她脸通红,忍不住微笑,“不。”
舒澄澄无力地喘了口气,目光对上屋顶的玻璃窗,今夜天空晴朗,满天星子,但她视线被熬得模糊,一颗都看不清。
霍止伸手从装修工留下的桌子上摸了摸,找到了装修日志和笔,从里面翻出一页空白,就放在地上写起字来。
阁楼里响起好听的沙沙声,舒澄澄快要睡着,但霍止紧接着就把那个日志本扣在她ᴶˢᴳ脸上。她拿起来就着月光看,看到他写了份租房协议。
内容都很正常,租户可以使用东山客 27 号二楼的卧室以及公共区域,月租五千,水电平摊,押一付一,租期一年。不正常的是,违约金是十年的房租,以及夜不归宿也要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