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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客27号(17)

作者:阿盖 阅读记录


她正半跪在地上,这么仰头看人,任凭是谁都会显得乖巧,哪怕是舒澄澄。

霍止端详着她,眼底出现一丝笑意,向她伸出手,“还有呢?”

她把手套和皮鞭放在他手上,虔诚又庄重,就像骑士等待领主加冕。

霍止张开五指,戴上黑色手套,又握住皮鞭头尾,抻开试试力道,再次确认:“真要玩?”

舒澄澄一不做二不休,“主人。”

他摆正她的头,在她脖子上套上项圈,舒澄澄抬起脑袋,让他把项圈扣住。

霍止今天穿黑衬衫黑领带,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指被哑黑皮质包裹,姿态凛然,配合窗口黄昏的阴暗逆光、封闭狭窄的阁楼结构和香氛里的苦艾味,仪式感很强,舒澄澄真有点入戏。

要不是她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买这些东西,差点就要以为自己真是他的小狗。

实在有点紧张,她咬了咬牙。

霍止深黑的眸子盯着她的脸,视线交汇,舒澄澄报以微笑,轻声催促:“主人?”

霍止捏捏她的脸,手指隔着手套,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嗯,演得不错,我差点就信了。”

舒澄澄没想到会被他看穿,怔忪着半跪在那里。

霍止早在她昨天乖乖叫“主人”时,就察觉到舒澄澄这一箱东西买得不单纯,今天看她表现,果然如此。

他对她微笑,“接着演。”

舒澄澄轻微地挽回了一下,“演什么?听不懂。”

霍止看着她因为被戳穿而有些恼怒的神色,“舒澄澄,我什么时候玩腻,不是你说了算,这半年,希望你不要越俎代庖。”

舒澄澄咬住牙,保持微笑,“好啊,那我半年都不用费劲找人了,真是感谢,半年后我封你做活菩萨。”

霍止颔首,“行,你想玩,我陪你好好玩。”

霍止拉着项圈链子把她牵起来拉上床,舒澄澄没有立刻就范,但很快霍止就捉住了她的手绑在床头,随后用黑色缎带蒙住双眼。

她眼前漆黑,大脑空白,仿佛个提线木偶,疼痛和快感和羞耻和未知同时涌上来,舒澄澄全身发僵发烫,霍止提起链子她就窒息,霍止松开链子她就大口喘气,霍止把手指放在她脖子上时,她本能地昂起下巴和他贴近,试图寻找方位和坐标。

她被完全攥在霍止的五指间。霍止的加冕仪式。

舒澄澄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最后真连呼吸都不会了,还是霍止掐人中把她弄醒,他很遗憾,她这么软弱可欺,“怎么都晕过去了。抱歉。”

接下去的一天一夜,舒澄澄彻底领会到了霍止的变态。

起初她又困又累,但被铐着手,无论如何没办法睡觉,“我睡不着,给我打开。”

霍止用缎带遮住她的眼睛,黑漆漆的,她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霍止帮她洗澡,依然没解开手铐,舒澄澄意识到他打算让她一直这么铐着,差点咬死他,坚持要解开,霍止把她放在盥洗台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他给舒澄澄穿上睡裙,牵下楼放在餐桌边,打开司机送来的早餐,“要不要求我?我可以让你自己吃。”

舒澄澄知道他的条件是要她老实,于是态度很差,“滚。”

霍止于是没有解开她的手,把滑蛋包在吐司里喂给她。

她还不至于刚烈到闹绝食,但看了里面的内容,皱起眉头拒绝,“我不要生番茄。”

霍止说:“那你想什么时候解开?”

舒澄澄忍气吞声,最讨厌的生番茄也就这么吃了,并且是由他喂进嘴里。

尊严的倒塌就是从这种细枝末节处开始的。

饭后,霍止把她牵上二楼,打开她原来那间卧室门,“这里给你改成书房。”

这位置很不妙,和他的书房是隔壁,仿佛被甲方盯着加班。舒澄澄拒绝,“我只在公司办公。”

霍止拍拍她的头,示意她不用挣扎,省点力气,“以后在家也要。你喜欢拖稿,但在我这里不行。”

她看着霍止组装办公桌、显示器、布置灯光,“你玩够了吗?”

霍止走过来,把她脖子上的项圈解开,“还没有。我带你去买点器材。”

霍止难得亲自开车,舒澄澄以为他是要去买什么见不得人的重口味器材,都做好了又被收拾一顿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他只是带她去大型商场,买了新的扫描仪和打印机。

他在那里专注地挑选墨盒型号,舒澄澄靠在门边休息,衬衫袖子里的手铐弄得胳膊酸背也疼。

有个店员看到她,跑过来拉客,“女士,您需要什么?”

舒澄澄有气无力,“给我找个座。”

店员给她拿来瓶巴黎水,看她身上的裙子首饰一副昂贵相,主动给她介绍新款家庭影院。舒澄澄在沙发上瘫倒,投影里正在放《史密斯夫妇》,看到安吉丽娜朱莉一枪托子抡到皮特脸上,她解气地泛起微笑。

肩膀一沉,是霍止走过来,两手按在了她肩上,“你想买这个?”

舒澄澄用下巴指指投影里朱莉的猎枪,“我想买那个。”

买了立刻上膛,一枪崩了他。

霍止淡淡说:“国内禁枪,你忍一忍。走了。”

晚餐的沙拉里又有生番茄,一天下来,舒澄澄已经彻底被收拾熟了,听话地张嘴吃掉,霍止夸赞:“你今天很乖。”

舒澄澄张嘴喝汤,“你今天闭嘴。”

她已经没ᴶˢᴳ了脾气,等霍止装好打印机,舒澄澄早就窝在她那间新书房的小沙发里睡着了。

他解开手铐,用食指点点她的腕骨,“去床上睡。”

舒澄澄今天筋疲力尽,没力气上三楼,揉揉手腕,闭眼出声:“不要你管。”

霍止抽身离开。她几乎是立刻就陷入酣沉的睡眠。

次日醒来,日头高悬,霍止已经去了公司。

舒澄澄也去上班,在楼下买了奶昔和三明治当早餐,吃到一半,她发现三明治里夹的生番茄全被她吃了。

吃得顺理成章,完全没有任何犹豫,令人有种错觉,以为霍止真成了她的主人。

就好像她渴求着被人管教似的。

舒澄澄厌恶自己骨血里可憎的匮乏感,但是缠不过青春期留下的深重刻痕,木已成舟。

舒澄澄在茶水间碰到彭丹尼,对方问她:“你找好房子了吗?”

舒澄澄沉吟不语,半晌才答:“没有,还在找。你呢?”

彭丹尼惆怅,“我租了一间,但不是很满意。有好房子的话,下次我们再去看看。”

她同意下来,和彭丹尼加了个微信好友。

第15章 第五章玫瑰香灰(1)

这天千秋又有同事跳槽,剩下的活摊开分给每个人,分到舒澄澄手上的尤其多,她把项目组同事扣下来对细节,不知不觉就对到十一点多,看大家呵欠连天,她才终于放人。

小林收拾着东西,见舒澄澄去洗了把脸,又坐回了电脑前,于是问道:“舒老师,你还要加班吗?”

舒澄澄戴上眼镜,“再不交,你们霍老师又要犯病。”

霍止是出了名的重视效率,小林也救不了她,“那我陪你吧。”

舒澄澄摇头,把她的包一推,“明天早点来。”

小林只好走了。舒澄澄接着画了一阵,手机响起来,她拿起来看看,屏幕上闪烁着“霍止”两个字。

她把电话挂了,霍止没有再打来。

工作多是真的,对那几片生番茄有点膈应也是真的,舒澄澄从来不是个听话的人,偏偏霍止把她搞得服服帖帖。

总之舒澄澄干完活时天都快亮了,困得睁不开眼,决定不回家,再次拉过黄岳的行军床睡了一觉。

第二天,李箬衡来公司,把她叫醒,“你怎么在这睡了?给外部人员看到像什么样子?你就不能去隔壁酒店开个房吗?”

舒澄澄坐起来揉眼睛,人还没醒,嘴先醒了,“我不喜欢一个人开房,今年秋招,你记得招个小男生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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