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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客27号(34)

作者:阿盖 阅读记录


他拿了舒澄澄的外套才走,边走边拨给李箬衡。

李箬衡接起电话,他劈头盖脸地说:“快点散掉,说我让你们改图,或者说工地出事故。”

李箬衡没反应过来,“霍老师,什么情况?”

“付宁特地给舒澄澄酒里放东西,又把温太太诓过来挖坑,不走等什么?影立这单子你还要不要?”

霍止很少语速这么快,听起来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李箬衡顿了一下,呼吸声急促起来,“……我先去找舒澄澄。”

“她在我这。”

霍止挂掉电话,走到大堂,有人在二楼朝他打了个呼哨。

厉而川趴在栏杆边,醉醺醺的,笑得很促狭,“小止,这算英雄救美,还是见义勇为?”

霍止面庞清瘦白皙,普鲁士蓝的衬衫肩线笔直得一丝不苟,这么杵在热闹的餐馆里,本来就惹眼到违和,再加上那副冷冽目光,这副身姿几乎像把刀,亟欲出鞘。

他冷眼问:“厉而川,你是干什么吃的?”

厉而川举起两手投降,“要是我帮了她,你干什么?要是我帮了你,你二叔怎么想?”

霍老夫人姓厉,霍止二叔霍川柏的太太也是厉家的女儿,这些年霍川柏和霍川樱争得暗流涌动,厉家自然站在霍川柏这边,厉而川更是霍川柏的学弟,他和霍川柏天然就关系紧密。

他和霍止本来就不该是一路人。

霍止没再多废话,“车钥匙给我。”

厉而川扬眉,有些惊诧,“你的车呢?……霍止,门口那车祸不会是你搞出来的吧?”

刚才街角有台车乱停,堵了街口,后面半条街都在骂,最后是一台奔驰一脚油门撞上去顶开了路口,在包间里都能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激起一片鸣笛,现在交警和保险公司还在处理事故。

霍止向他伸出手,语气沉了些,“给我。”

厉而川看清他指尖沾着点血,神色冷了冷,最后还是掏出钥匙扔进他的手心,“疯东西。”

霍止出门拉起舒澄澄,上了厉而川的车,告诉舒澄澄:“他们没事。”

舒澄澄在低头擦那支钢笔,仍然觉得没擦干净,也没在车上找到消毒湿巾,烦躁地拿纸巾用力擦拭,“回去擦干净再还你吧。”

他帮她拉上安全带,手指擦过她的脖子,她浑身一缩,转头躲过去。

他感觉到温度略高,不由得仔细看了眼她的脸。

舒澄澄面色吓人,但却很淡定,说:“我也没事。”

他开车回东山,舒澄澄低着头,紧紧攥着安全带,一言不发。他没说什么,停下车,牵着舒澄澄的手腕走进家门,又往浴室走。

舒澄澄挣扎一下,“我不想。”

“洗个澡。”

她抽出手腕,“我自己洗。”

舒澄澄快步上楼去,接着他听见轻微的呕吐声。

上次房门钥匙落在了她房间里,他只能敲敲门,“舒澄澄,把门打开。”

“我没事了。”

“没用的,不要吐了。”

“知道了,你走吧。”

门里响起水流声,舒澄澄试图打开水龙头遮住自己的动静。

霍止挽了两叠袖口,向后退了几十公分,借力上前,用手肘“砰”地砸开门锁。

阁楼上的浴室里开着水,舒澄澄在里面,一手漱口水一手牙刷柄,正弯腰在马桶边干呕。

他向马桶里看了眼,舒澄澄早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纯粹是清水,但她似乎固执地认为吐干净就好了。

霍止把她的牙刷抢下来,舒澄澄在药物作用下心跳过速,情绪紧绷,很抵触身体的碰撞,反应激烈,试图抽出手臂,“你松开我,别、别碰。”

霍止被她踢打得后退一步,舒澄澄脚踩上漱口水瓶盖,一瞬间失衡,他眼疾手快托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仰面ᴶˢᴳ摔在地上,他撞到后脑勺,闷哼一声,但手也没松开。

舒澄澄撞到了膝盖,但完全没感知到疼,她心跳得很快,药物催动的、强行的快,快到胸腔都疼。

她很讨厌这么被动,急着挣脱他,“明天再说,行不行?”

第31章 建筑学启蒙(3)

舒澄澄整个人透着股慌乱,霍止不打算听她任何鬼扯,纹丝不松。

舒澄澄说:“我不会死在你楼上,你放心。”

他心底窜上一股邪火。舒澄澄总能搞出这些幺蛾子,而他总被她的幺蛾子搞得方寸大乱。现在情形和高中时那个台风天没什么区别,他担心舒澄澄,跑去学校找她,而她自己吮掉血珠子,在旁边睡起了觉,搞得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该干嘛。

但那时他还是没走,竭力给自己找事情做,比如用椅子挡住风雨,虽然是徒劳,但只要能忙一点,就不用总想看她。

十几分钟后,教室电力恢复,灯光骤然亮起,舒澄澄爬起来揉眼睛,他回头看,她的黑发凌乱地搔上雪白的锁骨窝,然后她胳膊上的血蹭到了脸颊,她没注意到,还睡眼惺忪地朝他笑了笑,“雨还没停啊,霍止。”

嗓音又沙又冷又缠绵,和榕城的台风一起卷进他胸口里。

第一次见她拉琴时,霍止只觉得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希望能每天见到她,所以同意校长给他加个同桌,现在他发现这个同桌很可爱,他希望雨永远不要停。

今晚舒澄澄的幺蛾子如法炮制又来了一次,但情形比台风吓人得多,霍止只在路口等了十几秒,随后一脚油门顶开挡路的车,也没注意到气囊和碎玻璃撞上胳膊,踹开车门一路找到卫生间,看到舒澄澄蹲在那里时,氧气才猛然抽进大脑,他意识到他又中了舒澄澄的邪。

浴室里潮湿又闷热,舒澄澄掰开他的手,“明天你想干什么都行,现在、现在你先出去。”

眼看她脑袋就要撞上洗手台,霍止猛地把她的脖子拉下来,脱口而出,“我是担心你,你听懂没有?!”

舒澄澄愣愣看着他,表情突然有些恼怒,接着又是一挣,“……不关你的事,松开。”

霍止答得很快:“不。”

他收紧手指,把她脑袋压下来,嘴唇先碰到她的鼻尖,尝到一口咸咸的汗,接着吻到嘴唇。舒澄澄本来就缺氧得厉害,推打了几下就软下去,趴在他身上,脸色发白,霍止把手心贴在她胸口,发觉舒澄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松开舒澄澄,她呛咳着喘气,被他一摆弄就站到花洒下,霍止憋着火,调好花洒水温,冲在她头上。

温热的水冲过四肢百骸,舒澄澄直觉这是个喝断片之后的早晨,慢慢蹲下,让水温打开毛孔,蒸发酒精。

大学的最后一两年,她在外面找活干,经常跟客户喝断片,室友乔衿就教她这么冲热水,回想起来,很浪费水资源和水费。

霍止跟着蹲下,隔着湿透的白衬衫,顺了顺她的脊梁骨,“舒澄澄,起来,去床上。”

她抬起头,茫然的目光扫过他的脸,然后她认出眼前的人是霍止。

他的五官有微妙的变化,多了侵略性和掌控感,和记忆里那个总带点苍白的少年不大一样,她不觉得他安全。

她咬咬嘴唇,小声说:“不,你出去,我不想。”

药物让舒澄澄醉到百分之一千,红润的嘴唇缺氧地微张着,舌尖在唇间一隐一现,带着点渴。

霍止也很渴,吻掉她睫毛上簇簇坠落的水滴。舒澄澄向后躲,他就跟着向前,手心扣住她的后脑勺。

他齐整的衬衫也被淋湿了,舒澄澄试图把他推开,但是很轻易地被他扣住脑袋拉到跟前亲吻。

舒澄澄稍微别开头,“……霍止,你这是强/奸。”

他衔回舒澄澄的嘴唇,“对,明天我送你去报警。”

不想做也做了,霍止把她拦腰抱起,弄回床上,舒澄澄就像在火焰山里滚了一遭似的,几乎被剥了一层皮,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还是霍止把她翻过来,拍着脸把她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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