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扔进去的，我看见他死了的时候，一开始的确是吓坏了，但，报了警等你们来的过程中，就逐……逐渐平复了下来，然后，我就把这坠子扔进了浴缸里，他的东西，我不想留着。”说话的时候，吴倩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但白宁宁却想不通了：“你们俩不是热恋吗？怎么，听着好像你这心里有什么仇恨似的。”

吴倩扯了下嘴角：“那您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不都是拜艾国维所赐吗？”

白宁宁是个警察，却也是个女人，她看着吴倩似笑非笑的表情，一下子就懂了。

合着吴倩因为染上了毒瘾，对艾国维产生了恨意？

那……

“如果是这样的话，艾国维的死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白宁宁瞬间在心里把吴倩列为嫌疑人。

吴倩惨笑了下，喘息着回答白宁宁：“我说了很多遍了，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您二位想想，如果是我干的，我为什么还要把这玉坠扔水里，那不是不打自招了吗。说实话，看到他死了，我其实真的有点爽快的，所以就一把扯下了这坠子往他身上扔了过去。”

“那之前问为什么不交代你对他真实的态度？”白宁宁心里有些不痛快，如果案发当天就说出这些，可能他们的调查方向会做出很大改动。

“你们也没问我啊，我……”

“好了，这个等等再说，你继续说一下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都说出来，不许有所隐瞒。”许新华打断了吴倩，艾国维怎么死的并不是他此时最关心的，他更想马上知道这块玉坠的来处。

“这个啊，他说他是从一个古玩市场上淘来的，说是元代的货呢，价值连城，我俩确定关系那天，他当做礼物送给我的。”

“他有说是哪个古玩市场，和谁买的吗？”

“那，没有说，只知道，好像是个叫狗子的人带他去买的。”

又他妈是这个货！白宁宁忍不住心里骂道！

好在此人已经在控制之中。

许新华主动请缨：“我去提审，以后和石家案子有关的事情，就都由我来跑，你们还是专注溺亡案。”

白宁宁同意这个分工，毕竟溺亡案也需要抓紧时间侦破。

从戒毒所离开时，辛超来了电话：“白队，我们去问了那个司机，他说4点半看到的女孩，好像是吴倩，但不是很肯定。”

白宁宁和许新华对视一眼，扭头就往回返。

第8章 第八章楚楚

下班前，阿迪给甄真使了个眼色，甄真会意，她把手中凌乱的毛巾一块一块叠好，整整齐齐地码起来后，才转身去了一旁的员工换衣间。

阿迪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到甄真进来，一把把她拉到身前，快速说着“刚看过了，这里没人，我联系上楚楚了。”

“怎么说？”

“她约我一会下班在星星咖啡那见，你跟我一块去吧？”

甄真点点头，表示同意，毕竟这是进一步了解阳光洗浴中心的好机会。

大概是做贼心虚，自打甄真作出决定要帮阿迪弄清楚这家洗浴的内幕，并帮她找到姐姐，最主要的是要抓住一些把柄在手里，她和阿迪说话做事就总是多加了一份小心，唯恐被人看出来在密谋什么事。

下班后，两人也是一先一后离开洗浴中心，走出一段距离，才在右边的一条巷子里碰面，一同拐小路往星星咖啡走去。

楚楚早她们一步到达，阿迪隔着落地窗给甄真指：“喏，她就是楚楚。”

顺着阿迪的手指望去，甄真看到了一个女孩，梳着齐腰卷发，头顶别着蓝色蝴蝶结发卡，脸上化着淡淡妆容，精致却又不张扬，此刻正坐在桌旁慢慢地抿着咖啡。

真优雅！甄真忍不住惊叹。

可是，这样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去洗浴中心那样的地方找活干，难不成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暗自揣度。

没来得及细想，她们就走到了楚楚的对面坐了下来。

“楚楚，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甄真，现在在洗浴那只有她能帮我。”阿迪扯着甄真的袖子给楚楚介绍。

在这样一个美女面前，甄真多少有些自惭形秽，少见地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楚楚倒是没察觉出什么，大大方方地朝着甄真伸出右手。

三人的开场白并不多，阿迪着急，没心没肺地拉着楚楚就问了开来。

“楚楚，快跟我说说，你之前到底遇到过什么事？那会你没头没脑地要我赶紧离开，我一直都想跟你问清楚。”

楚楚抬起眼，黑亮的眸子扫视了两人一圈，缓缓说道：“我原来也是不知道的，和阿迪在洗浴区做到一个月满的时候，丁经理暗地里找了我几次，说我做得好要给我升职，让我当主管。”

说到这，她抬起手拍了下阿迪的手背，抱歉道：“对不起阿迪，那会我确实是有些私心，丁经理说就一个名额，不让我告诉任何人，我也就没跟你说。”

阿迪瞪大眼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那会你总是干着干着活就不见了，原来是丁经理把你叫走了啊。”

楚楚点着头，忽地呵呵笑出了声：“我那时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优秀，后来才知道，世道险恶啊，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真是防不胜防。”

听到这，甄真走了神。丁经理，就是将甄真录用进来的那个人，甄真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这不是个好玩意儿，他上下打量了甄真好久好久，恨不得要将她看透了，最后才松了口，让她先去洗浴区熟悉熟悉。

甄真装作感恩戴德的样子感谢了一番，丁经理很是受用，之后她在上下班的时候碰到过他几次，他每次都很热情地和甄真打招呼，关心她工作适应地怎么样，还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去他办公室找他。

甄真表面上应了下来，心里头忍不住骂：“鬼知道你安得什么心眼。”

就这样一个货色，能真心提拔楚楚才怪了。

“砰！”

突然，一声脆响传来，吓了甄真一跳，她这才回过神来，转头就见身旁的阿迪气冲冲地站起身要走，楚楚正隔着桌子拉着她的衣角，急急地对甄真说：“你快点把她拉住！”

甄真不明就里，先用力把阿迪按回椅子上，这才奇怪地问：“你们刚才说什么了？不好意思我刚才想了些事情没听到。”

阿迪还未说话，泪珠倒先下来了。

楚楚接过话头，回答甄真：“我刚才就是说，那丁经理要提拔我当主管，其实是当服务部主管，我原来从不知道阳光洗浴还有什么服务部，明面上只有洗浴区、疗养区、汗蒸区、餐饮区、娱乐区几个分区而已，后来我才知道，背地里竟然有个服务部，进入服务部的人，是要给客人做特殊服务的……然后……”

楚楚哭笑不得地看了眼还在流泪的阿迪，继续说：“阿迪听到这儿很生气，说要回去tຊ找丁经理算账。这个丫头心思单纯，喜怒都在脸上，要是算账能管用的话，我何苦连夜跑路了。”

阿迪总算缓过气来，她抽出纸巾擦了下鼻涕，闷着声音说：“我就是替你委屈，虽然我也想到过他们会做这种事，可是一想到你被那个人骚扰过，就替你恶心。”

楚楚拉住阿迪的手安抚她：“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嘛，我其实没受到伤害，丁经理还没来得及跟我说实情，他以为我会上钩，然后生米煮成熟饭，但我从别人口中提前打探到了，于是当天就离开了洗浴中心，连当月工资都没敢要，隔了几天想到你找不到我可能会着急，这才想办法又偷偷回来给你传话，阿迪，你真的不考虑离开洗浴吗？还是要找你的姐姐？”

嗯？甄真抓了一个重点，没等阿迪说话，她抢先问道:

“等下，楚楚，你说你是从别人口中打探到的，可以告诉我们这个人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