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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棋不语(38)

作者:别卡我文 阅读记录


江林致轻笑,道:“走吧。”

这一走,就走了二十年。祁灵均知道她是江家大乱的主谋,知道她间接害死了他全家,知道她所图甚大。但他依旧没有她问他的那句的答案。

单就让随国活着这条,不够吗?

周边列国早在各自厮杀中被吞灭,最后反正都归了吴国,那些人早已变成了吴国人,一样是活着。

真的吗?祁灵均不知道。不过看看眼前的,归到随国的那些人大多都成了奴隶,没成奴隶的也在偏远地区默默无闻地活着。难带还能封候拜将吗?

不喜慢慢变成了默认,最后变成了主动帮忙出谋划策。江林致也不怕他权利太大,江家这么多年生意上的事情,全让祁灵均一手操持。

手中青丝微凉,祁灵均的心绪被拉回来,他看着纤细脖颈上点点玫红的印记,呢喃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江林致听见了他这句话,并且还真的回答了,“后年。”

那边江尽挹刚起床,就摸到了枕上的字条,一句“等着”,就封住了他所有的话。

门外的侍女听见动静进来服侍,见江尽挹一人坐在床上,面色阴沉。侍女立刻跪下,颤声道:“王爷恕罪,奴婢没看见小夫人出去。”

江林致想走,谁能拦住她?江尽挹脑中的画面愈加清晰,他抬手挥退恼人的侍女,心道:那就等着,早晚有一天她会安心回来当他的小夫人。

第32章 第三十二面重逢

居诸不息,又至新岁。

今年入夏后江林致一直住在山上,一个小孩拎着一个扑腾乱跳的鱼蹦到江林致面前,笑道:“江姐姐,今儿没吃朝食吧?喏,我哥钓的。”

这样大的鱼,在这山村里真是少见,江林致接过鱼,道:“下次让你哥来送,还有,”江林致把收拾好的鱼扔进锅里油炸,“我不吃朝食,一会儿你把这鱼送回去。”

“送你的哪有送回去的道理,我走了!”小孩想起哥哥的叮嘱,怕她不收礼,边跑边往回跑。心中想着这姐姐当自己嫂子也好,漂亮。不过就是太邋遢了,院子里的落叶不扫,头也不梳,啧,不是个干活的料,勉勉强强吧。

江林致慢慢悠悠道:“我成亲了。”

果然,小孩重新跑了回来,张大嘴巴惊呼:“你有丈夫!你真的有丈夫!那你丈夫呢?”

“我丈夫当兵的啊,人家要打仗的啊。”江林致学着小孩的调调说道。

小孩问东问西,江林致就扯东扯西。

话说完,鱼也炸好了,江林致找了油纸包起来,道:“烫得很,你拿回去慢点啊。”

小孩这次没推脱,抱着鱼就离开了。

屋内都是半人高的书,有的散开,有的折了角,桌上还有许多各式各样的画稿,江林致关了房门,又重新翻看了起来。

不多会儿,那小孩又边喊边敲门,江林致心下烦躁,走过去,重新堆起笑道:“怎么了?”

小孩倒是满脸的不情愿,把刚刚炸好的鱼重新递了回去,道:“我哥说他没什么别的意思,都是乡亲,送点吃食很正常。”

真是没完没了,江林致收了鱼,去厨房拿起一整只腊兔子做回礼,道:“谢谢你。”

小孩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拎着兔子蹦跳着走了。

谁说小孩子最纯真,小孩子心思单纯,得了好处就笑,没有好处就跟着骂。看他那个样子,定不懂大人为了点面子舍掉口腹之欲的道理。

刚坐下没看一页书,敲门声又传来了。

江林致这次是真的烦了,她哪有功夫陪着这些人玩什么家长里短的戏码,她推开门,没好气道:“又干嘛!!”

门外的少年如松如竹,英姿挺拔地摆好了自认为最帅的姿势,被这一声吼吼回了原型,愣了一瞬噗嗤笑了出来:“看来很多爱慕者敲门啊,让我家小姐不厌其烦。”

江林致根本没想到是陆环堂,理了理自己好久没梳的头发,惊喜地扑到他身上道:“你不是还在边关吗?刚升官了不很忙吗?不搞关系了?怎么来这了?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一个个问题扑面而来,陆环堂日夜兼程赶来,此时再疲惫,也勾住她的腿防止她掉下来,并耐心地一个一个地回答她的问题。

陆环堂真的赶了三天才回京的,本想给江林致一个镜子却只看见了祁灵均。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最后祁灵均还是说了江林致的所在。陆环堂又赶了一天,才到。

一到这他检查了一下周围,没有一点陷阱。他又用暗号叫了尘,也无人应答。

陆环堂蹙眉,心中的火气和担忧一同涌了上来。不过想着刚见面闹得不愉快不好,便粗喘着平复了心情,才敲门见她。

回答完江林致的问题,陆环堂道:“尘呢?”

江林致道:“这荒山野岭的,他待一个月估计就很无聊了,我就放他去边关探亲了。”

心中火气死灰复燃,陆环堂想起来时那些村民提防的眼神,道:“不安全。”

江林致无所谓道:“放心,对付他们我还是得心应手的,不会让你没成婚就成……”

话音未落,陆环堂还维持着抱着江林致的姿势,将江林致压在柔软的门上,以吻封缄,堵住那张什么都说的嘴。

那吻来得急,却缠绵温柔,陆环堂轻轻吻着江林致的红唇,然后后撤一步看着她。

果然,江林致虽表情有点懵,趁着空档还是继续道:“鳏夫......”

真是让人又气又爱,陆环堂又吻住了她,这一次他撬开贝齿,像一尾在浅滩搁浅的鱼一样,跳到另一个浅滩去抢夺那一点点的水。直到江林致的那尾鱼没了抵抗的力气,任由入侵者肆意放为时,入侵者却忽然离开。

陆环堂把江林致抱到床上,俯身看着头发散开在床褥中的江林致,她眼眶微红,樱唇上带着晶莹的水光,带着不服的倔强娇嗔了他一眼,继续说着破坏气氛的话,“你可别后悔唔......”

涨潮了,两尾鱼在惊涛骇浪中你追我赶,难分难舍。陆环堂本就不是禁欲的人,情之所至下犹如猛虎捕猎,没了顾忌。

忽然,江林致摸到了陆环堂身上的纱布,她推开陆环堂埋在她脖颈处作乱的头,道:“等......等......”

陆环堂粗喘着停下,眼中带着炽热的情感和微微的不解。

那眼神看得江林致不忍拒绝,但她还是道:“你的伤。”

陆环堂笑着吻住了江林致,顷刻间声颤簪落,香汗临肩。陆环堂并未进一步动作,他把江林致吻得寸寸绵软,就拢上被子停了手。

江林致却不满了,她好几个月没碰男人了,于是勾着陆环堂的脖颈笑道:“我好几天没洗澡了。”

意图明显,陆环堂没想到她这般大胆,抱着她在tຊ她的指引下去了后院。一人长宽的温泉是陆环堂没想到的,她把江林致放在温泉边,把香露等东西一一找出来放好,便准备转身离开。

江林致叫住陆环堂,“一起,不然你想洗我的洗澡水?”

“也不是不行。”陆环堂笑得从容,一点也不上钩,继续往外走。

江林致拆开发簪,一点也不着急,心中默默数着:一息,两息,三息……

第七息,男人折返回来,咬牙切齿道:“桌子上绑着红带子的都是什么?”

“村里的男人送的东西,要不为了讨媳妇,他们肯定不会花这闲钱买这种红布。要是讨不到媳妇,在我们话里就叫赔本……”

男人已经关了门跳进水里了,男人嘛,就是要激一激的。

什么时候洗完的,江林致实在记不清了。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觉得屋内都整洁了不少,桌子上那些礼也不见了踪影。

陆环堂注意到她的视线,道:“出去和村民打了声招呼,谢谢他们对你的照顾。把我半个月的月俸都花出去了,你夫君没钱了,需要包养。”

宣示主权还说的这么正义凛然,江林致伸了个懒腰,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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