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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棋不语(44)
作者:别卡我文 阅读记录
第37章 第三十七面密室
天刚亮,崔九就护送着两位爷进了皇宫。他抬头看着难得的朝霞,低声道:“天快晴了。”
另一个侍卫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更惊讶于平时沉默寡言的崔九竟然主动说话了,忙问道:“啥?”
崔九重复道:“天快晴了。”
“是啊,是啊,天可好了,”另一个侍卫赶忙附和两句,“馄饨真香啊。”
卖馄饨敲木棍的声音从长街尾传来,一声声敲开了夜幕,敲开了一扇扇烟火味十足的家门。
深宅大院的江林致也被敲木棍声叫醒,她起身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以及自己身上染着花香的新衣,轻笑出声。
“一大早有什么可乐的?”陆环堂进门,身后跟着一群侍女,侍女捧着朝食鱼贯而入,摆在桌上便退下。
江林致扫了一眼过于丰盛的朝食:“某人和狗一样标记气味,有点可爱。”
一早上就说他是狗,陆环堂倒也不生气,扶她起身,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道:“江府换了管事,旧例过时了。”旧人也该随风而去了,什么熏香、规矩的都该消失了。
江林致深知自己随性不靠谱,但属实没想到自己的随性会让同样游戏情爱的陆环堂都感到危机感,她便随口道:“你这么不放心,我们先把婚书写了,你誊几份给满朝文武发发,然后再贴到告示栏里昭告天下可好?”
虽然是打趣,但陆环堂认真地点了点头,若放以前,他实在不能想到什么样子的女人会让他心甘情愿地成婚,大概是有权有势有才的,这样对他的前途大有裨益。
可如今,陆环堂看着张着嘴打哈欠江林致,嘴巴张得可以看见她伸展的小舌头了,可以说一条都不符合。
不过就是奇怪地和他心意。
他就是喜欢。
如今一切按计划进行,可越顺利,越光鲜,他就越怕自己的出事,江林致就真不要他了。
江林致看透了陆环堂的心思,犹觉不足道:“或者我们先生个孩子,到时候我想跑你还可以用孩子威胁我。”
陆环堂一口茶呛在了嗓子里,他不是没想过,他甚至想过给江林致下蛊,逼江林致不得不信任他,让他参与鼻烟壶之事。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陆环堂不想让江林致受一点委屈,便认真拒绝道:“不行!”
江林致震惊又不解地看着他。
陆环堂解释道:“一来对你名声不好,你在不在乎是你的事,别人说你说的难听我肯定在意。二来你敢这么说,我真拿孩子威胁你有用?”
江林致有些意外陆环堂的认真,也惊讶陆环堂有些过于了解她了,她把心底的那点感动压住,耸耸肩,道:“行吧,那从今日起新人新气象。”
吃着正香的时候,陆环堂忽然道:“吃完饭带我去配解药?”
“什么解药?”
顺着陆环堂的眼神,江林致低头看了看自己绑着纱布是肚子,“哦哦,这个啊,我怎么知道解药?”
陆环堂目光幽深,食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桌面,颇有些谈判的意味:“朱颜花无毒,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楠木箸停了一瞬,江林致垂眸,眼中意味不明。几息过tຊ后,江林致继续嚼着菜,笑道:“倒挺聪明,说吧,你需要什么交换这个把柄?”
刚刚还游刃有余的陆环堂瞬间冷了脸,他拽着江林致的前襟横眉冷对:“这他妈是为了你自己的命!我可以不知道,但你自己去把解药吃了!”
绿色如满绿翡翠的眸,细看下倒像是长满了绿藻的死水,陆环堂不知为何心格外慌。可只是一瞬,那死水荡出明媚的生机:“底牌被人知道了,你可要护我一辈子了?”
陆环堂终于松了口气。
“你有没有骗我的事情?”江林致突然发难。
“没有。”陆环堂攥紧了拳,格外认真地回答。
“好,我带你去制解药。”没有反驳,没有试探,陆环堂说什么,江林致今日就信什么。
任陆环堂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府中的密道通向皇宫,靠着司南的指示和步行的速度,陆环堂推算出密室在皇宫朝阳殿的地下。
密室潮湿阴冷,灯上全是灰,看来许久没人来过了。陆环堂握着江林致的手,自己走在前面。
江林致直接拿出一个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转而拉着陆环堂就往里走:“这又不是什么鬼屋,没必要护着我。”
话说了,江林致踮脚往他脸上印了一吻,轻声道:“不过谢谢。”
即便陆环堂面上多云淡风轻,江林致还是感受到了他的不同寻常,他手心温度偏高,渗出细密密的汗,像是潜伏的猎豹在捕猎前那种兴奋却又克制的状态。
不过江林致不在意,刚刚她已经问过了,那就是信他,反正都说了,把命给他都行。
两人各怀心思来到了最里面,这里是一个圆形的密室,密室中央有个桌子,上面摆着一个木头盒子。
江林致却止步在了密道口,她把夜明珠递给陆环堂,道:“就在盒子里。”
陆环堂走过去,木盒沉地他手都在颤,慢慢打开里面的纸条,里面只有两句话:
“朱颜出随成鼻烟壶。
杀尽江家女,朱颜必亡。”
两句话虽奇幻,但还是符合现在所有的事实。一时间,陆环堂竟不知道这东西是江林致故意放这试探他的,还是确有其事。如果是前者,他只是不被江林致信任而已,但如果是后者......陆环堂不敢想。
江家女,左右不过一个江林致。
一条命,连着两个国家的生死。
整理好纷乱的情绪,陆环堂抬手烧了那张泛黄纸,努力堆起笑对江林致道:“走吧。”
明明是知道了梦寐以求的秘密,陆环堂却一夜未眠,辗转反侧。
唯一的好处就是江林致不会死,无论她用什么方法,她是最清楚如何自救的。
正思索着,江林致转身抱着陆环堂,道:“我的床睡不惯?”
心中的担忧自然不能对江林致说,整个国家的命数都压在她自己身上,这么多年她多累,她自己最清楚。不需要他再说些担心的客套话,让她加重负担。他扯开话题,道:“睡不惯,有荀令香的味道,想回侯府睡。”
“好啊,”江林致坐起来,撸起袖子指着陆环堂就开骂,“把我当物品是吧!到手了就不珍惜了!现在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
外面有多少安插进来的人,陆环堂很清楚,他赶忙捂住江林致什么都说的嘴,把她抱进怀里安抚:“姑奶奶哟,我烦他又不烦你,回侯府也是带着你回,反正你早晚都要当侯府女主人。”
“那你什么意思?说清楚!”江林致稍微缓和了些,还是不依不饶道。
道理大家都明白,江林致就是要陆环堂说出口,就是让他羞赧。
陆环堂当然知道江林致揣着明白装糊涂,贴着江林致的耳朵,含糊不清道:“嫉妒。”
江林致痴痴地笑了起来:“听不清。”
怀中的人笑得陆环堂胸口有点痒,陆环堂把她的头狠狠压在他怀中,不让她看她的表情,咬牙切齿道:“嫉妒!嫉妒!!”
江林致张牙舞爪地锤他,陆环堂松了点力气,憋得满脸通红的江林致猛地抬头,深吸一口气就要继续打陆环堂。
谁知陆环堂眼疾手快,继续把她压在自己健硕的胸口。江林致气也喘不上来,话也说不出来,和被抓住的螃蟹一样张牙舞爪地拍着始作俑者。
几次之后,江林致力竭趴在陆环堂身上,一动不动。
打打闹闹,陆环堂刚刚的羞臊也散去了,他低头吻了吻江林致微微汗湿的额头,道:“反正我们这关系也瞒不住了,明日搬过去?而且我没有家人,侯府你最大,没人给你气受。如果你住得不自在,你想回来自己就回来了。”
“这么急着把我拐回家,怎么?人有问题?”江林致打趣道。
“是啊。”陆环堂满足地抱着江林致,却并未解释。几年前他和滩烂肉一样被丢在江府,如今整个江府的女主人就睡在他身侧。他必须牢牢抓住现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