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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棋不语(46)
作者:别卡我文 阅读记录
在南锦屏听来这就是真的,她笑得花枝乱颤,“终于碰见她搞不定的男人了!真是难为她装作不在意哈哈哈。”
等南锦屏笑够了,她柔柔地倚在一旁,“终于找到事情做了,江林致也有不及我的时候。”
南锦屏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拿下这个男人!
当天下午从皇宫中出来,陆环堂便被南阳王的小厮请去了茶室。
南阳王一向中立,此刻约见所为何事,陆环堂不敢确定,但确实是个拉拢的好时机。
陆环堂在小厮的指引下进了屋,屏风后的气息明显是一个弱女子,陆环堂蹙眉,谨慎地绕到屏风后。果然是一女子——那人一袭朱樱收腰长裙,尽显婀娜身姿。
茶室里不是南阳王,而是南锦屏。
见陆环堂到了,南锦屏巧笑倩兮地迎上来,屏退侍女,亲自斟茶。
陆环堂装出一副进错地方见错人的模样,道:“王爷邀下官来,是有事耽搁了吗?”
南锦屏推过去一杯茶,道:“不,是本郡主借父亲名义邀大人过来的。”
陆环堂作揖:“郡主有何指教?”
南锦屏试探道:“大人不认得我?”
看来这是要再续前缘的意思。
怎么可能不认识,但见陆环堂不抬眼看她,南锦屏明白他有所顾忌,便掩嘴轻笑道:“别光站着了,坐啊。”
陆环堂坐下,只垂眸看着桌上的茶杯。
南锦屏则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陆环堂,道:“那日只当大人是寻常商贾,不想一年未见,大人已经是陛下身边的红人。”
陆环堂推辞道:“郡主抬爱,下官不过是担着不起眼的职位,王爷才是朝廷的中流砥柱。”
互相恭维就没意思了,南锦屏忽道:“都怪我不起眼,大人不喜也是正常。那我现在结交大人,不知大人可还能记住?”
陆环堂颔首致歉:“郡主言重,下官不敢高攀。”
被变相拒绝了,南锦屏倒也不气,瞬间换上泫然欲滴的委屈模样,道:“是我没顾及到朝廷上的利益关系,只不过觉得大人投我脾气,心生爱慕,便生了结交之意,大人若是忌讳……就当……就当我今天什么也没说。”
南锦屏真是把小女人的把戏玩得炉火纯青,绝口不提之前的鱼水之欢,以免让人觉得她随便,更加深陆环堂的抵触。此时的她媚而不俗,娇而不憨,任谁见了都要心生怜爱。
但陆环堂可也是此间高手,若能借南锦屏拉拢中立世故的南阳王,确实是件好事。但南锦屏此番前来显然是私事,这就有些麻烦了。他一边顺杆爬,一边拉开距离划分好公私,“下官不是这个意思,若郡主不嫌弃下官资浅望轻,下官当然愿意在朝廷上为南阳王尽绵薄之力。”说着拿起那杯茶,饮了个干净。
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南锦屏离开时不小心打翻了一旁的暖炉,整个人撞进陆环堂怀中。
第39章 第三十九面缠绵
四目相对,香气萦绕,南锦屏装作无意,扶着陆环堂的手起来,站稳后赶忙收手,纤纤手指似不经意般划过陆环堂的掌心,含情脉脉地看着陆环堂:“多谢大人。”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对付男人这种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最是简单直接。
就算没有立刻摆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也是意犹未尽。
等南锦屏离开,陆环堂赶忙打开窗户,让风灌进来驱散着满屋的脂粉香气。这香气一闻就是十两一盒的二苏旧局,很好闻,但陆环堂不喜欢。
陆环堂忽然想起江林致的香气,虽然那是祁灵均身上的熏香,但也是她的香味。他抱她上马车,就连上药也是他亲力亲为,夜晚拥她入睡,闻着都极其安心。
那香气很淡,有点像小时候生病喝的枇杷膏,就算是讨厌喝药的人也不会讨厌的味道。
陆环堂轻轻摇头,也不知道江林致怎么样了,便正好在旁边的食肆打包了一些鸭货回侯府。
江府的人干活麻利,江林致用得到的东西已经尽数搬到侯府了。定亲后的日子蜜里调油,每日清晨和夜晚看见的都是江林致,倒陆环堂难得生出一种安稳的感觉。他把自己和江林致的一部分财产都转移出去,只要保住命,够她下下辈子用的了。
是日,江林致迎接陆环堂手中的鸭货,道:“官员回府都这么早的吗?”
没有料想中的抱抱,陆环堂不算开心地把碎发从江林致嘴边拽出来别到耳后,伸手就要帮她给鸭掌剔骨。
“别,不啃着吃没有乐趣了。”江林致赶忙阻止道。
陆环堂不懂其中乐趣,但也顺着她,道:“南锦屏今天来找我了?”
江林致点点tຊ头,继续埋头苦吃。
陆环堂显然不满意江林致的不在乎,他四处张望,道:“未婚妻?我未婚妻呢?”
江林致被这幼稚的举动搞得不得不放下鸭掌,认真地着急起来:“什么?你怎么能见那个女人呜呜呜呜……”
此言一出,陆环堂的脸更黑了,可他只能扶额苦笑,“真是难为你了。”
“我这是信任你。”
“好,感谢你的信任。不过我也没和她如何,感觉她想撬你墙角,像你当年抢她未婚夫一样抢我,让你难堪。”陆环堂一阵见血。
“嚯!”江林致彻底放下鸭掌,“在这等我呢是吧,想问这件事很久了吧?”
陆环堂也装出无所谓的样子,道:“我相信你,不怎么想问的,还不是南锦屏今日说到了。”
江林致还在笑着,可那眼里一如既往没有笑意,就像是打了蜡的苹果,一切开,发现里面芯都黑了,黑色的芯散发着令人难受的味道。
陆环堂瞬间了然:“利用。”
“当然,那男的也就一张脸可取一点,他父亲站在皇帝这边后太张扬,打着为了皇帝的名号不知道做了多少惹毛江尽挹的事情,还不是算到皇帝这边。”江林致撇撇嘴,一脸不屑。
“挡了陛下的路,我们当臣民就要为君分忧。那男的祖上于南阳王有恩,便定了那亲事。我自然一眼就能看透他,可长在深闺,见的恶人最多是勾心斗角的女人和无情的父辈,可没见过这样表面岁月静好内里九曲回肠的杂碎,便记恨上我了呗。”
“你为何不与她说清楚?”这点事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让一个郡主记恨上实在不划算。
闻言,江林致垂下眼眉,也没说什么解释不解释,继续津津有味地啃起鸭货。
“没了?这个不算,之前就没遇到过什么白月光、朱砂痣的?”陆环堂刨根问底道。
“当然有,不过都过去了。”江林致无所谓道。
还真有?陆环堂以为江林致冷心冷情,除了自己应该难有人入她眼,没想到还真有,还是在他之前。陆环堂怔忡一瞬,瞬间清醒道:“因为他死了?”
江林致咧嘴大笑起来,“是啊,谁会留恋一个死人。死人可不会给我买吃的。”
“如果我死了呢?”
“下一个更乖。”江林致一脸挑衅,撕了一块肉递到陆环堂嘴边。
陆环堂张嘴,直接咬住了江林致的手指。那一口咬得不轻不重,但陆环堂使了巧劲,咬在了江林致关节后,想轻易甩开是不可能的。
江林致一抽手就疼,她不敢硬拉,只能迁就着陆环堂,痛呼:“松口!”
陆环堂怎么可能立刻松开,他瞬间抬手接住江林致当头一拳,把江林致小小的拳头包在自己宽大的手掌中,然后用灵活的舌头舔了舔江林致的手指。
湿软的触感让江林致蓦地红了脸,陆环堂见状得意一笑,这才松开了江林致的手指,“那我争取死你后头,让你只能喜欢我一个。”
江林致一时羞愤,另一只手瞅准陆环堂的腰就掐了过去,“做梦!”
陆环堂又一把抓住,反铰双手把她拉到怀中,附耳道:“怎么能是做梦呢?只要你不谋杀亲夫,就能美梦成真。”
温热的气息打在江林致耳朵旁,如同鬓角的碎发搔在脸上,再加上小情侣般的打情骂俏让江林致不自觉打了个激灵,她下意识歪头耸肩,一头磕在了陆环堂的鼻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