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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有价(54)
作者:叶小辛 阅读记录
这事发生在唐依然跟关贝儿眼皮底下,但身为关朝闻闺蜜,两人非常默契,假装没看到。
钟尤文打出这张功能牌,跳过本次行动。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关静去应。其他人又接着抽牌,在关贝儿嘻嘻哈哈中,丁卓走了进来。
外面下着大雨,他将撑着的黑伞折起,交给关静。关朝闻抬眼见他来了,心里虽藏着对他抢人一事的不悦,但仍扔下牌,迎上前去。
丁卓说:“我以为我会是不受欢迎的一个。”
“我们必须欢迎你,”关朝闻接过话,顺势开玩笑,“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重视起研发这块。”
关贝儿心想,关朝闻跟俞英虽然看起来水火不容,但两人只要确定过方向一致,就会一起走下去。俞英说过,母亲节特供礼盒方案虽然是她想的,但推下去的人可是关朝闻。
屋子一角,佟山不作声地看着丁卓,程行周说声抱歉,便上前跟丁卓打招呼。唐依然边洗牌边想,程行周怎么什么人都请,这可是内部聚会。关贝儿拿来了干毛巾,递给丁卓。
“还以为丁总你来不了。”关贝儿活泼泼地说。
“我也需要度假。”丁卓说,“这种地方很适合放松。”他目光掠过所有人,在俞英身上很快地停留一下,又落在佟山身上,接着便客气地向他点点头。
内在再不屑,丁卓在面上还是要给山河点面子。
品牌方,尤其是国货品牌方,话语权早已落在达人们手上。消费者跟达人们站在一起,品牌方的公关做得再好,消费端也不会重视。只是淳如出走后,山河在美妆赛道的影响力下降。而南生堂跟其他国货品牌一样,也在趁机打造属于自己的达人生态,想要逐步摆脱对外部机构的依赖。
大家继续边喝小酒边玩游戏。这蜡烛渐渐燃灭了,电力还没恢复,外面的风呼呼地吹,树影黑压压地投在墙上。众人说,看不清牌面了,怎么玩。关贝儿左看看,右看看,翻出来个空酒瓶,“那就用网上找到的问题呗。”又说,“功能牌接着用,接着用!”
特别顺其自然地,关贝儿就变成了主持人。她低头搜问题,边转瓶子边大声问:“初吻在哪里?什么时候?”
瓶子哐哐哐转动,又慢慢停下来。俞英正摸黑吃薯片,口腔里嘎吱嘎吱,几乎跟瓶子声响同频共振。
瓶子慢慢停下,指向俞英。
都看向她。
俞英吮吮手指,抽一张湿纸巾擦干净了,避重就轻,“大学时候,在广州。”
第49章 长洲岛之困(三)
答案很合理,大家看向关贝儿,等待她念出下一题,却听关贝儿说,“不行哦,这里说了,要具体到哪一年,具体地点。”
俞英伸手摸功能牌,发现只剩最后一张。借着微弱烛光,她看上面写着“亲一下现场你最喜欢的异性后,可以跳过此问题。”
这算哪门子功能牌?
她说:“具体哪年……就大四那年,在学校附近,对方的屋子里。”
佟山用手指摩挲着酒杯边沿。
关静八卦了:“对方是谁?”她是真想知道,俞英的初恋会是怎样的男人。
俞英往嘴里塞一片薯片,用进食来逃避回答。
佟山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突然走过来问:“我可以加入吗?”
关贝儿说,欢迎欢迎,又腾出些位置让他坐下。他坐下来,对面便是俞英。明明灭灭的烛光中,将彼此看得清楚,又不清楚。
程行周正跟丁卓闲聊,说到新加坡那边对 web3 支持,出台很多相关政策。丁卓嘴上嗯嗯应着,眼睛却始终盯着玩游戏那边。
关贝儿这份问题清单,尺度越来越大,唐依然、关静跟关朝闻几人都被迫回答了隐私问题。
关贝儿转动瓶子,又点一下手机,弹出来问题:
上次跟人上床在哪里,什么时候?(具体到年月日城市)
一抬头,瓶口对牢佟山。
关朝闻她们有些尴尬,因为跟佟山虽认识日久,但毕竟只是业务来往。这次邀请他到私人聚会,算是拉近关系的第一步,不料一来就直探对方隐私。关朝闻轻咳一声,提醒说,“佟总,你可以用功能牌跳过问题。”
“不用,”他说,“我记得很清楚。”他说出一个具体答案。
众人都有些奇怪,正常人谁还记得这种事的具体日期,除非是有特殊含义的分手炮。但大家跟他不熟,都非常静默,假装没听到,实则心里都好奇:对方是谁呢?
关贝儿为了摆脱这尴尬,急吼吼再次转动瓶子,又点下另一条问题。
结果,瓶子转向了俞英,而问题也弹出来了:跟上一条一样。
关贝儿傻了眼。
她虽然咋咋呼呼,但并不傻,虽然知道俞英不介意,但人家好歹是她老板。她这样追着人问这种隐私,多不好意思。
唐依然看她扭捏,探头一看,奇了,说这不是刚才的问题吗?关贝儿正要圆场混过去,只听唐依然又说:“喔不是,这序号不一样呢。”
关贝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上过班的人,真是不懂啊。
俞英手里捏着功能牌,打算在钟尤文脸上亲一口,把这问题躲过去。然而抬头一看:“钟尤文呢?”
关静指了指里头,“在打电话呢。”
俞英在心里骂人,脸上不动声色,低低说了一句话。
关贝儿一下子没明白:“嗯?你怎么把佟总的话重复了一遍?不算不算,你得——”
后面就没声了。
在周遭的一片沉默中,她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接着便陷入跟周围一样的尴尬中。她脑中一长串问号感叹号,心想怎么回事?!俞英跟佟山,睡了?!再看大家的脸都面无表情,估计心里也是一长串问号感叹号。
钟尤文打完电话回来,看大家都在沉默,觉得奇怪。
程行周慢悠悠地喝着酒,心里想,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玩这种小屁孩的玩意,现在尴尬了吧。
这时,丁卓从幽暗中站起来,又往幽暗里丢了句话:“挺有意思,我也一起玩。”
突然有丁卓加入,这尴尬气氛便总算被打破。关静总算反应过来,打圆场般笑着骂关贝儿,“你这都在网上找的什么破问题。”唐依然也接话,佯嗔责怪关贝儿。关贝儿连连点头,说对对对,“我们还是自己提问吧。”
大家都同意,她便去转瓶子。
瓶子嘎嘎转动一圈半,瓶口停在钟尤文跟前。关贝儿这次不敢再乱发问,一双眼睛到处看:“大家有什么问题要问他的吗?”
唐依然体贴,抛出一个寻常问题,不痛不痒:“你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我拍了一张照片。”
关静不解:“这有什么好后悔的。”
在旁闲闲坐着喝酒旁观的程行周倒是听懂了,看了关朝闻一眼。关朝闻背对着她,他看不到她表情。
当年钟尤文给关朝闻拍了那张照片,程行周见到后,将这孤本作品买下后,做成 NFT 数字藏品,再在直播间里,将原作烧掉。
一件艺术品同时拥有物理实体跟 NFT,价值会主要在物理部分。假如他们毁掉物理实体,只留下 NFT,就可以确保区块链的合约效力,将艺术品的物理价值转移到 NFT 上。
国外区块链团队也有过类似操作,但在国内尚属首次,大众对 NFT 仍持观望态度,觉得这事纯粹炒作。但钟尤文、关朝闻跟程行周几人,确实因此事而名声大噪。
这事之后,钟尤文彻底放弃摄影,专注做商业策展。关朝闻开始创业,因为大家都认得她的脸,她外出谈事时,这张“在直播间里被烧毁掉的”脸,往往能当社交货币使。
这事,唐依然跟关贝儿她们都知道,但关静不太了解,听到钟尤文给的答案,心想:拍了张照片,又有什么好后悔的。
游戏继续进行。
关贝儿又转动瓶子,瓶口这次又指向俞英。关贝儿清清嗓子,正要开口,冷不防丁卓问了句:“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