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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忘(39)
作者:孟德的小公主 阅读记录
他的试图掩饰、心虚挣扎,方念一眼看穿。她抬头瞪了他一眼,用命令地口吻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放、开。”
贺南霄底气全无,垂下头来,任她操纵……
衣扣在她小心又小心的动作下,尽数散开。褪去衣物后,便能看见在那副结实的躯体上遍布着的条条伤痕——深浅不一,深的却是一眼望去皮开肉绽的程度。
方念紧咬着牙齿,连身子都在发颤。到底是谁,能下这么狠的手?他回乡一趟,究竟经历了什么事?
她压制住心里强烈的疑问和气愤,开口问他:“药呢?藏哪里去了?”
贺南霄伸手进裤兜,乖乖地将葫芦瓷瓶的金疮药粉掏出来,交到她的手上。方念接过,瞧了一眼,便知道是柳亭芳之物。因他曾对她说过,他们打小练戏受伤,用的便是这家店的金疮药,神得很。后来店关张了,再买不着这药,幸而他还私藏了一瓶。方念心中腹诽,他倒是肯把自己如此宝贝的药白白送给贺南霄。然而,也仅是腹诽,她更希望这药真的管用,能让贺南霄的伤尽早好起来。
炕几被撤下去,贺南霄伏卧在罗汉榻上,由着方念给自己后背补上一点药。她的动作很轻,温温柔柔地在伤口上吹气后,才小心地将药撒在上面。这让贺南霄觉不出一点疼,酥酥麻麻的感觉,是柳亭芳给他上药时完全没有的。
而方念做这样的事也是头一遭,看着他那深入皮肉的伤,生怕自己一不留神会弄疼他。所以,她跪坐在他身边,投注进万分的注意力在他的身上,是从来没有过的小心。
等她将药上完,才发觉额上都沁出了汗。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汗,便要下床。
贺南霄拉住了她的腕子,不让她走。
方念不说话,仍赌气地看着他。
“辛苦你了。”他说。
“我错了。”他又说。
“错在哪儿?”方念终于肯开口。
贺南霄笑了一下,有一个算一个,将可能成为自己“罪行”的事都细数了一遍:“错在……回来没有第一时间找你;错在……受伤了不告诉你反而告诉别人;错在……应该主动过去跟你认错,而不是辛苦你跑一趟来我这里;还有……还有没能遵守对你的承诺,也是我的错。”
“承诺?”方念不知他所指。
贺南霄小心地侧过身,仍旧拉着她的手说:“嗯,说好要给你带家乡的土鸡,却没能带来……”
他真诚而略显遗憾的语气让方念忍不住笑了出来,“谁稀罕你的鸡了?”
贺南霄见她终于笑了,心里头很是高兴。他松开她的手腕,轻拍了自己身边的位置,柔声说:“原谅我的话,就躺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方念看着他,不由得再关注到他赤裸着的上半身,心脏“砰砰”地猛跳了两下。
贺南霄见她犹豫不决,便要撑着身子起来,“我躺着,你站着,说话总不能好好地说,我也起来罢……”
他强撑的样子让方念心软,于是她俯身,将他扶住,“你别起来了,躺……躺着吧……”
贺南霄又被她扶着躺下,而后眼巴巴地望着她。方念红着脸,下榻不是,躺下也不是,咬着唇仍跪坐在那里。
贺南霄伸手,小心地去勾住她的一根手指。
方念的心又快速地跳,那根被他勾住的手指仿佛有种莫名的牵引力,将她整个人都牵引着,躺到了他身边。
手指还勾缠在一起,两人已是面对着面,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她看见贺南霄微微扬唇看着自己,仍是难为情。
“你……”她想说话缓解一下此时略显尴尬的气氛,却一时想不出要说什么,平日伶牙俐齿的姑娘突然结巴了起来。
贺南霄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我这次回乡,是为了退婚。”
他低声开口,终究主动说起这件事:“背上的伤,算是还了女方家的情,往后便不再有纠缠了。”
方念听到这话,惊得人都懵了。她呆呆地看着他,立时又想起那些骇人的伤,喉咙便一阵阵发紧。
秀香与他,算起来是一同长大的。只是从小他与她兄长走得比较近,一直没有意识到这姑娘对自己的情意。她哥哥年长他五岁,当过兵,立过功,贺南霄一直以他为榜样。后来因为参战断了腿,不能再留在部队,便回到了乡中。而正因为那场战争,在精神上出了一点问题。对待自家人还好,对待外人有种近乎变态的偏执。
秀香是个善良的姑娘,却也是个死心眼的姑娘,当初就因为贺母一句“给我家老二当媳妇儿”的话,她便认定了自己是贺家的人。这些年,贺南霄常年在外,秀香便一心一意地照顾贺母,这让贺母十分过意不去,便替儿子做了主,请了媒婆正式定下了这门婚事。哪知贺南霄这次回来,说的竟是要退婚的事。秀香哥哥得知后,二话不说便抄起旧日跟他上过战场的马鞭,怒气冲冲地往贺家去……
母亲面前,贺南霄跪在那里,一声也不吭地任那马鞭抽在自己身上。他看见母亲泪流满面却不敢哭出声,便更加知道,这顿打他必须得挨下去。这是欠人家的,就算没了命,也必须得还……
最后,还是秀香和她嫂子赶过来,才拉住了秀香哥哥近乎疯狂的抽打。
之后,秀香跪在他母亲的面前,哭着求着让他们原谅哥哥。母亲心软,让贺南霄看一看秀香,看一看秀香,而他狠下心,带着一身的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一日都没逗留……
这是事情的全部,而这些,贺南霄并不敢对方念细说。既然已经为她伤了一个女人,就要更好地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点伤。
他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怕她胡思乱想,又怕她难过,便云淡风轻地笑着说:“总之,算是顺利的。没有白回去一趟。”
方念又哭了,可她顾不上那些,伸手捧住他始终微笑的脸,唇便贴上了他的唇……
贺南霄微微愣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而后将她搂进了怀里。
她捧在他脸上的手穿过他的耳畔,在他用舌搅弄她的时候,她纤细的十指仿佛配合一般,一下下揉抚着他短而硬挺的头发。初吻时,她动也不敢动,而眼下,似乎已经悟出了一些要领。
他总是让着她些的,即便是在这样的深吻上,也是故意让她掌握主动权,讨她欢心。让她或吮或咬的,他都没有半点反抗。他哄得她心情好了一些,便不再哭。只是她那只不安分的手,揉过他的短发后又回来,放到他身前,摸他那些身体敏感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打方念见过他的身子后,在梦里又梦见过不知道多少次。这会儿能这般上手,她自然不想放过。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胸肌上蹭来蹭去,一会儿抓,一会儿放,仿佛把玩一般,将贺南霄惹得浑身起火。
重重的喘息中,他稍离开她的唇,用带有一点威胁的语气警告她说:“别乱摸,否则不让你下榻了……”
方念柔柔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反倒怨怪般地笑道:“谁让你生得这样好……”
话音落,她的手便又往下游走,腹肌亦是不能放过的。可她似乎不懂,腹肌再往下一点,便是男人难以凭借毅力就能够简单忍耐的地方……
PS:这个程度应该还是可以的叭……
第四十七章 诡计
这男人当真叫方念惊叹,腰腹上结结实实的完全没有一丝赘肉,比她这怎么瘦也瘦不下去的小肚腩强了不知道多少。方念又是嫉妒又是喜欢,忍不住扩大了一点动作的范围,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皮带……
铜扣微凉的触感让她不禁想要收手,然而,贺南霄的那只大手却将她的手按在了那里,不让她动了。
贺南霄眯着眼,看身旁如此胆大的女人。
方念身子缩了缩,求饶般低声说道:“我……我现在就下榻,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