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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忘(59)

作者:孟德的小公主 阅读记录


方念真是后悔和他说话,不多的精力还要分出一半来和他斗嘴。她白了他一眼,闭上嘴,又躺回床上。

而严知行也学她那般,闭了嘴,重新在自己的椅子上坐好。

两人像没发生过对话一样,仿佛又回到了她“昏迷”、他作陪的时候。

然而,这样沉默的局面这一次仅维持了两分钟不到。蒙着被子的方念最终败下阵,掀了被子气呼呼地说:“你是不是该去趟医院?”

已经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严知行,懒得睁眼,只是慢慢地回应她说:“你好好吃饭,我便去了。”

方念恶狠狠将他盯着,然而,这人全然不为所动。她气急,便丢下一句:“你走,我便吃!”

严知行睁眼,笑着摇了摇头,“罢了,这回算我让着你。”

PS:二阳第二天,晕晕乎乎中爽更一章,总算这次没有颓。感慨一下,老严可越来越有男主样儿了!《枝繁》的记忆攻击我,少帅们果然傲娇惹人爱,哈哈哈~

第六十九章 朋友

1932 年的秋天,方念没有想过自己会在香港。浅水湾微凉的海风吹来,陌生的感觉,仿佛又是一个新的世界。可记忆永远都在,越想忘记,却愈加清晰。

无垠的大海总是会放大一切意识,欢乐苦痛,遗憾还有思念。浪潮将那些情绪层层堆叠,翻涌又退下,循环往复,无法消散……

方念的身体已经好起来,可心里的郁结始终还在,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能说能笑。她独自站在阳台上看海,而严知行默默地守在她身后。他总希望,会有某个时刻,她能突然好起来。这多不像是一位医生的逻辑,没有哪种病症会突然痊愈,心中的顽疾更是难医。他一个理性至极的人,却也有这样荒诞的想法,爱情果然是能改变人的怪东西。

他正在心里自嘲,而住在他爱情里的女人,此时被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怪东西又在作祟,他几乎没有多想便走上去。

还带体温的军装披到她身上,一瞬的恍惚使她的心脏跳快了几下。然而,也只是一瞬而已,回头去看时,那种感觉已经戛然而止。

方念吸了吸冻得有些发僵的鼻子,便要将身上的军装脱下。

严知行双手按在她肩上,玩笑般地抱怨:“大小姐可别再耍脾气,这月府里开支,光医药费就占了大半。”

方念白他一眼,没好气道:“回头补给你。”

拗不过她,军装还是被她还了回来。不过,人也从阳台回了屋,至少不会再受冻。

“从前也不见你这副打扮,来了这里倒是日日穿着。”方念早就想说,自己很不习惯看他一身戎装,却还总是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叫她眼晕。

严知行臂弯里挂着方才她脱下的军装,低头将自己打量了一遍。自我感觉还是这身更适合自己。不过,他还是故意笑着说:“这是怀念来医院找我的日子了?那一会儿去换了也行。”

方念最服气他这种别人说一句他能胡乱揣测出一堆有的没的的能力。就这样,原是真想让他换掉军装的想法便彻底打消了,“你还是穿着吧。上不了战场,好歹在家过过瘾。”

一句话,真是扎到严知行的心里。

他将军装丢到椅子上,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冷着脸直盯着她的眼睛。

方念有些吓到,往后退了两步。

严知行也向前,并伸出一只手扶到她后腰上。

丝缎睡裙的光滑触感,他还是第一次感受。而那面料的轻薄,仿佛他轻捻指尖便能触到藏于其下的皮肤柔腻……

方念察觉,腰上那只大掌在用力收紧。她沉了气,脸上已是冷漠,“严知行,明天我就搬出去。”

那只抚在她腰上的手顿住,而严知行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在暧昧又危险的空气里,俩人互不相让地对峙着。

半晌,男人才忽而笑起来,“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你同我开玩笑,我什么时候起过急?”他的手松开,人也往后退出两步,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没开玩笑。”方念仍站在原处,表情一如方才,“房子我已经托人找好了,本想过几日再和你说。现在看来,这事须尽早。”

严知行脸上的笑僵住了。方才抚她腰的那只手微微攥起,而心也揪了起来。

“什么时候托的人啊……”他微勾唇角,故作轻松,“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去哪里托的人?”

“您府上有电话。”方念也笑了一下,“而我们方家在香港也是有不少朋友的。”

严知行揪着的那颗心仿佛被一个重物压了下来,连他自己都听到了一声闷响。

他长出一口气,脸上便彻底没了笑,“方念,有必要这样吗?正常的朋友也不能做了?”

方念别过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朋友么?我看是严公子没把我当朋友。”

“方念,你这话什么意思?”严知行没想到,自己想要与她更进一步的想法会令她这样排斥,“是,我刚刚是有些冲动。可除此以外,我什么时候逾过矩?”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方念不想提刚才,确也不止是因为刚才的事才生气。

话说到这儿,严知行已经隐隐察觉她那话里的意思。他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眼神,然而,她已经单刀直入地质问他道:“问过你几回贺南霄的消息,你总说没打听到。是真的没打听到?还是故意不告诉我?”

严知行沉默了。

方念冷笑道:“没关系。在香港我也不是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找别人打听去就是了。”说完,她便转身要走。

严知行伸手,拉住她手腕,“不是不告诉你,是没有确凿的消息,我不敢随意说……”

方念回过身,用眼神逼视着他。

严知行叹了口气,“好,我说……”

……

监狱里,邓子明的尸体被刚刚拉出去。说是要在航校里,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邱令克对自己所下的这个命令很是满意。如今,身为中统局的一员,抓人、杀人这些事他早已干得得心应手。尤其是看到那些“老朋友”成为自己的瓮中鳖,别提多满足多得意。

电闸室里今日还关着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邱令克戴上白手套,亲自拉开电闸室的门。

“贺队长……哦不,贺将军,好久不见呀!”

粗壮的铁索将男人四肢缠绕着吊挂起来,他低垂着头,浑身上下鞭伤无数。

邱令克走上前,用自己的军帽沿儿勾起他的下巴,“老山五团邱令克,贺将军可还记得?”

眼皮抬了抬,沁满血水的眼睛里,只看到一个重重叠叠的假笑脸。他无力地又合上沉沉的眼皮。

“老山,二十五棵大马尾松,不是您吩咐我砍的么?怎么?连这也不记得了?”邱令克笑着,半边牙龈都露了出来。看着愈发瘆人。

面前的男人对他的问话无动于衷。听说是耳疾又犯,对所有的审讯都未有回应。而邱令克不信,偏要亲自来审一审。

电闸被拉起,幽蓝色的电流瞬间传至男人的四肢百骸。从嘶哑的嗓子里挣出一声低吼,肌肉仿佛被来回轧碾,浑身颤栗得全然不受控制……

电闸关闭,邱令克瞧了瞧男人胯下的那滩水,嫌恶地捂住了鼻子。

“何必呢……”手拿下,在鼻端挥了挥,“因为一个女人而揽上‘通共罪’,值得么?老山绑架事件,贺将军不记得,我倒记得清楚。那位小姐后来给了土匪头子多少钱?现又处于何处?我给个机会,还是由贺将军您来说。”

话音落,奄奄一息的男人缓缓将头抬起。他用眼神示意邱令克凑近一点。

邱令克大欢喜,以为马上就要得到答案。于是快走几步,将头凑了过去,“贺将军,请说。”

男人的嘴含混着说了两句什么,邱令克便将头更凑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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