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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从盛夏夜开始(186)
作者:明石 阅读记录
——是啊,如今这结局恐怕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而这其中,有一个人的作用至关重要,就是使徒。
但邢彦无论如何都无法坦然面对她。
当年在容诚庄,重案司十几个同僚惨死于使徒带来的“奉献”之手,她和邢彦之间永远隔着深仇,不过好在这仇人大概至死都不会再见面了,否则邢彦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世上很多事情都无法用简单的是非去判断,很多人也无法用纯粹的善恶去衡量,当时当地所作所为皆因立场不同。
邢彦与使徒的不同身份立场,决定了他们必然处于对立的两端,只是命运捉弄,本来永不会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居然在某个时间节点、为了某个人汇集在一起,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三人用过晚饭,冯琛收拾出一间客房,留邢彦过夜。
偏僻海岛交通不便,只能等到第二日有货轮经过时,邢彦才能搭乘货轮回燕州大陆。
邢彦这几日接连奔波,加上上了年纪,体力不如从前,吃完饭、碗筷一扔,就眼皮打架快撑不住了,跟冯琛知会一声后,转身走向客房想休息。
结果一旁的储轻缘立刻跟上邢彦,很乖巧地等着他开客房门,要和他一起进去。
邢彦疲惫得压根没察觉到储轻缘跟着他,直到开客房门时,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寒意,转过身,就看到冯琛脸色发青、目光如刀,头顶还仿佛冒着黑烟。
邢彦吓了一跳,再侧过头,才发现身边的储轻缘正眨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
“哎哟~杏林大人,你干嘛一直跟着我呀~”
邢彦叫苦连连,自从将储轻缘救出死牢,他就一直紧跟自己、寸步不离,大概是把自己当成了救命恩人。
其他时候跟着也就罢了,可这大晚上的……
“杏林大人,行行好,饶了我吧,你要是今晚跟我一个屋睡,我怕是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说完,邢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客房门冲进屋,然后锁上门,把储轻缘关在门外。
储轻缘不知所措地看看客房门,又看看冯琛。
他明显不抵触冯琛,刚才在海岸边被拥抱那么久都不反抗,甚至喊出了冯琛小名。只不过他到底记得多少,冯琛没有把握。
“跟我走好吗?我带你去休息。”冯琛朝储轻缘伸出手。
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太不容易,他只想从今往后用尽全力呵护对方,不管储轻缘能否康复,唯愿两人能够相守余生。
储轻缘低下头,竟面露羞涩之情,然后将手递给冯琛。
这下冯琛思路突然开阔了——之前亲吻储轻缘时他躲开,而后又一直跟着邢彦要进同一屋,难不成不是因为害怕自己,而是因为……害羞?
冯琛眨巴眨巴眼睛,心里乐开了花,想不到储轻缘心智幼龄化后,居然露出了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怎么这么可爱呀~”冯琛由衷感叹。
储轻缘头埋得更低、脸更红了。
冯琛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卧室,跟以前在教宗时一样,照顾他洗漱更衣。
不过那时冯琛隐瞒了自己身份,又因为身躯换做了机械,不敢亲近储轻缘,做不了半点非分之事,但是现在嘛……
——现在也不行……
冯琛深深叹了一口气,虽然已经多少年没触碰过对方,欲望压抑得犹如遍野荒草,一点火星落下都能燃起燎原大火,但他看着眼前一脸纯洁的储轻缘,觉得自己做点啥都像在犯罪。
他给储轻缘披上睡衣,自己也洗漱一番,就哄着对方上床休息。
可储轻缘却怔怔盯着冯琛看,目不转睛、一动不动,其实刚刚冯琛在洗漱时,他就一直盯着。
“怎么了?”冯琛柔声问。
储轻缘走近,摸着他空荡荡的右边袖管,眼里泪光盈盈。
“记得结婚那晚你跟我说,希望来世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吗?”冯琛捧起他的脸庞,“这座海岛与世隔绝,没人知道我们的过往,我就把机械右臂去了。虽然少了一条胳膊,但总算像个普通人了。你不会嫌弃我不好看吧?”
储轻缘顺着袖子摸上他肩头,神情哀伤,竟道:“都是我的错。”
冯琛大惊,又喜又悲:“你……记得这件事?”
储轻缘立刻摇摇头,也不知是真不记得,还是刻意回避。不过他要是真不记得了夏令营那段过往,也是好事儿。
冯琛不再追问,道:“乖,别想太多,去休息吧,你一定很累了。”
然而储轻缘并没有上床休息的意思,他从冯琛的肩头摸到脖颈,在那些缝合痕迹上流连摩挲。
“没事儿,早就好了,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冯琛安慰他。
储轻缘似懂非懂地歪着脑袋,又从他脖颈往下摸,手探进他睡衣领口。
冯琛一把抓住他的手,目光焦灼:“小傻子,我定力可没那么好。”
“定力?”储轻缘睁大眼睛,似乎不解什么意思,又继续摸索对方胸膛,喃喃道,“感觉很熟悉。”
——看来是自己的身体刺激了储轻缘的记忆。他说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像成人口吻。
很多时候,身体触感的记忆要比头脑的记忆深刻得多。如果储轻缘能够因此回想起更多事情,那……冯琛就放任他摸了。
只是此情此景对冯琛简直是巨大煎熬。
储轻缘解开他衣服领口,手轻轻抚过前胸,又绕到后背,当摸到那些连接血肉的机械筋腱时,突然颤抖起来,一下子抱紧他。
“一点都不痛,这些机械筋腱可好使了,还不会腰肌劳损。”冯琛笑道。
“真的?”储轻缘抬头,琥珀色的眼眸凝望着他。
冯琛快坚持不住了,目光幽暗下来,声音也晦涩不明,带着浓重的鼻息:“你要不信,就试试看我会不会腰肌劳损?”
储轻缘好像没理解他话中深意,手继续从后背绕至前面小腹。
冯琛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傻子,再往下摸就少儿不宜了。”
然后储轻缘就摸了下去。
顿时,冯琛浑身如触了电般,仰起脖子,遏制不住喟叹出声。对方这简直是一脸天真地耍流氓!
他狠狠咬牙:“杏林大人,你到底是真痴傻了,还是假装的……”
这会儿储轻缘倒也不像刚才那般毫无反应,手里触感的变化让他整张脸胀红得如茄子似的,表情虽然还是懵懂,眼神却迷离潮湿。
冯琛忽然起了戏弄之心,强忍住将对方生吞活剥的念头,勾起一边嘴角道:“怎么不动了,小傻子,继续呀~”
储轻缘进退两难,不知所措,突然猛地抽出手,转身想跑。
冯琛眼疾手快,将他拦腰抱住。
这时冯琛才觉得一条手臂是有些不方便,不过也无大碍,储轻缘挣扎得不厉害,很快就被冯琛连拖带拽弄上床,压在身下。
“杏林大人,这可是你自己惹的,怨不得我。”说完冯琛堵上他的嘴唇,用力扯开他的衣服。
第141章 寻医
这一晚,邢彦睡了个结结实实的舒坦觉,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竿头。
他走出客房,发现整座屋子里还是静悄悄的,一点有人起来活动的迹象都没。
他眼睛咕噜转了一圈,蹑手蹑脚走到冯琛卧室门口,手轻轻推了下门,发现门还是锁着的,于是又蹑手蹑脚走进厨房,自己随便弄了点东西做早餐,吃完就一个人跑到院子里瞎逛。
院子被打理得整洁干净,种满了花草蔬果,花丛之间还有一个小小坟冢,做成可爱的小房子样。
邢彦凑近一看,小房子门口祭放着几根肉骨头,门头上写着几个字——汪汪的家。
想来是冯琛将泊落族墓地那边埋着的汪汪遗体也搬运了过来。
看着这满院子的温馨美好,邢彦不由得感叹,冯琛若是个女孩子,当真是贤惠小媳妇儿,转念又想,就算他是男的又怎样了,瞧他在储轻缘面前那样,还不是贤惠小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