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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洄(39)
作者:山茶即春 阅读记录
周溯把器材室的东西摆放好,正关着门,陈烬的声音从走廊传来,“要不要我们来帮忙?”
纪明直接说:“你对人家梁同学干什么了?怎么还把人弄哭了呢?”
周溯关上门,“你看到她哭了?”
纪明觉得自己暂时还没有到眼瞎看不见的程度,理直气壮地说:“对啊。”
周溯回想了下,认为自己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脸皮怎么这么薄?
看他沉默不语,陷入短暂的沉思。纪明不得不合理怀疑他真做了什么不当人的事儿。
以至于后来几天,梁晚看着他们几个就跑。
“好家伙,梁同学现在是不认识我了吗?打招呼都不理的。”纪明端着餐盘在周溯对面坐下,讲自己刚才买饭的时候看见梁晚的事情,“好歹还是一起玩过密室吃过饭的交情。”
周溯戳着碗里的鸡腿,一副没什么食欲的样子。梁晚现在完全不在乎他是否把秘密说出去,是拿准了他不会说,会一直吊着她。因为他就这么一个把柄,轻易用掉之后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倒是很聪明啊。
纪明看见自己对面的好兄弟拿筷子面无表情折腾鸡腿,而后嘴角很轻地上扬了一下,在纪明看来就有点渗人。
纪明推了推旁边的陈烬,“你看见了么?”
陈烬:“什么?”
纪明也不注意措辞了,“老周刚才那个笑,好邪魅啊。”
陈烬不知道该说什么:“……”
*
周溯再次见到梁晚,是一次上完晚课之后,他去便利店买东西,看见窗台那边的桌上趴着的熟悉的背影。
没有看见正脸,但他有种直觉,那就是梁晚。
最近气温起伏大,梁晚有点感冒的迹象,又加上生理期造访,当时去便利店时,肚子突然很疼,就趴在桌上休息会儿。
没想到旁边过来的人是周溯,他问:“你怎么了?”
梁晚表情不是很好,皮肤在便利店的灯光下白得像是冒着凉气,“没事。”
周溯盯着她看了会儿,也没多停留,便抬脚离去。
几分钟后,前台的小姐姐端了碗加热过的红枣银耳粥过来,梁晚想说是不是弄错了,她没有点,转念一想,自己也确实需要,正准备付钱时,店员说:“不用,刚才出去的那位帅哥付过了。”
梁晚怔了下,是周溯吗?
自从上次,她单方面吵架,两个人不欢而散之后,最近他确实没像以前那样缠着她了。
梁晚没多想,回宿舍洗了个澡,早早的就睡下了。
感冒还没有发展得很严重,刚开始有一些症状,她便及时吃药休息,所以没过几天,感冒的症状又都消退,身体恢复得差不多。
中午吃饭的时候,阮佳问:“你和周溯,吵架了吗?”
“冷战了吗?”阮佳最近都没怎么看到周溯,“他怎么不来找你了?”
梁晚觉得她可能误会了,“我和他没有在一起过。”
“为什么不在一起,周溯长得还挺帅的,单纯谈恋爱玩玩的话,你也不亏啊。”
“你有兴趣你去呗。”
阮佳玩着手指,“前提得是他先来追我。”
正说着,纪明急匆匆从对面跑来,“梁同学,可算找着你了!”
梁晚快吃完饭,收拾空餐盘到回收区那里去,“有什么事吗?”
纪明喘口气,“你知道周溯在哪儿吗?”
“不知道。”梁晚如实回答,“我没看见他。”
“草,他跑哪儿去了啊,两三天没来上课了,宿舍也没回。”纪明抓了抓头发,“再不回来查寝那儿要瞒不住了。”
“等等,我打电话试试。”
几分钟后,梁晚说:“他手机关机了。”
纪明:“我给他打也是这样,妈的,信息一条没回。”
“你先别着急,说不定他回家了。”梁晚说。
“那也不能几天联系不到人吧?”
梁晚分析说:“说不定他是回家了,然后手机丢了,他一直没有重新办理。”
“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算了,就不应该来找你。”纪明又气又急,“怎么说周溯还追过你,合着你是根本没把他当朋友是吧?”
梁晚无动于衷,都是成年人了,总不会消失几天就遇到危险。而且周溯去哪儿,好像也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是这样对自己说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夏淮的俱乐部那里。这地方周溯曾经带她来过,她猜想周溯的那些朋友应该跟他有联系。
对了,朋友,她是把周溯当朋友的,所以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来找他。
第43章 看望
夏淮其实没见过梁晚几次,却认得她。那个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小姑娘,一眼给人的感觉像是干净透彻的白色花束,肩背薄削,站得很直,性子却比谁都冷,总是不苟言笑,保持距离感。
得知周溯对她有兴趣时,夏淮还开玩笑说,周溯真会给自己找罪受,看上谁不好,看上个性格这么倔一看就很难搞的。
身边的男生瞅见梁晚,提醒道:“夏哥,来找你的?”
夏淮若有所思地走神,把烟摁灭在桌台的石米上,走到她跟前,笑道:“有什么事吗妹妹?”
梁晚问:“你知道周溯在哪儿吗?”
夏淮说他不知道。但梁晚多聪明,看出夏淮是在说谎,他的神情告诉她,他分明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说。
“你说过欠我一个人情。”梁晚看着他说。
夏淮笑了,“就用在这儿?”
未免太随便了点。
夏淮原本没打算说的,周溯让他保密。之前那帮被弄到警局里的人放出来了,本来就是道上混的,叫上一帮人,趁周溯落单的时候去找他麻烦。周溯不想让室友和家里人担心,才没说。
梁晚有了夏淮发给她的地址,半个小时后,叫的车行驶进一片居民区。
暮色昏暗,路灯亮起,她走到相应的楼层,按响门铃。
屋里没开灯,深色的窗帘阻隔了外界唯一的光源。接连响起的门铃声打扰到了周溯的补眠,他拧着眉,烦躁地将被子拉起,盖过头顶。
几分钟后,那该死的门铃声又响起。
已经醒了,睡意便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程度,他抓了把头发,翻身下床。
室内的灯控亮起,周溯开门看到梁晚,困倦的眼里也没什么情绪,淡淡开口:“进来。”
门被暴躁地关上,发出很重的声响。
梁晚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开始怀疑她走进来这个决定的正确性。
周溯的头发有点乱,被他随意地往后捋了几把,身上的一件灰色睡衣不能算是穿着,歪歪斜斜,领口敞开,梁晚随便扫一眼就看到那些轻微鼓起的肌肉纹理,和紧实精窄的腰腹。
梁晚不知道要往哪儿看,便低着眼去看地面,或者目光放空看这屋里的陈设。
单一简约的色调,客厅大而空旷,让人感觉到有生活气息的,是茶几上一堆速食食品产生的垃圾,几个空的啤酒瓶滚落到了地上,还没来得及打理。
关门所发出的响声赶走了周溯最后的那点睡意,起床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他似乎意识到刚才关门的不妥当和自己的不修边幅。
周溯摸了下脖子,去冰箱那边拿了瓶冰水,拧开,仰起头几口喝了大半。他侧过头说了一句,“你先等一下。”
而后走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响起的水声,梁晚深吸一口气,把桌上的垃圾处理掉。
等他再出来时,梁晚看到他已经穿戴整齐,洗了头,正拿毛巾擦着头发,下巴上也光洁了许多,他还剃了胡茬。
周溯过去拿吹风机,吹头发之前,问:“来找我有什么事?”
“来确定一下你是否还活着。”
这句话和吹风机的嗡嗡声混杂在一起,周溯没听清,按下了开关,重归于平静,他问:“你说什么?”
梁晚看着他,“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