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我们家的三十年(179)
作者:一方亭苑 阅读记录
难道真的是要个孩子就能杜绝这些?
和孩子有点关系,但没有决定性的关系,一个男人,如果心不在你身上了,怎么做都无济于事,如果在你这,打都打不走的。
如果我问小惠,怎么问才能显得我不是捕风捉影。可这种事本来就是从普风捉影开始的,我矛盾急了,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夫妻之间最怕的就是遇事不沟通,你以为或者他以为,以未来以为去的,误会就产生了,矛盾也越来越深,最后成了解不开的死疙瘩,再最后就成了仇人。
我还是决定找机会问问小惠,即便是他认为我吃醋,那我做为他的妻子,吃醋也是正常的,只要我不胡闹就行。
可这种吃醋,只要吃上了就会上瘾,就有可能胡闹,我会怎么样呢?
我本来就不是能装事的人,一整天满脑子都是那个小木姑娘。中午他回来吃饭,我还是和以往一样陪着,只是吃的很少,就吃了两口饭。
小惠问我:“ 为啥吃那么点 ?”
我回答:“ 没胃口,不想吃。 ”
他还开玩笑说: “ 是不是有了?”还伸手过来摸我的肚子,我赶紧躲开了。
他很敏感,立刻察觉出我的不对劲。放下碗站起来,蹲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怎么了?心情这么不好?家里有事?”
我摇摇头。
“你不舒服?”
我还是摇头。
“干嘛躲着我,我哪里做错了?”
我继续摇头。
他有点着急:“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
我说:“没事,你上班去吧,我没事。”
“你真的没事?我看你不对劲。快告诉我,别让我着急。”
“没事,真没事,就是心情突然不好,想回南站看看我妈。”我看躲不过去,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毕竟这都是没头没脑的事情,怎么开口,我还没想好。
下午在家,开始织毛衣,小惠喜欢穿我织的,说是爱心牌,只此一件。我现在有时间就给织开襟的毛背心,之前织了一件开襟毛衣,他穿上,邻居看见还问他哪买的,他得意的告诉人家,媳妇给织的。
毛衣织的很不顺手,拆了两次,我打算换一副细点的钎子,出门继续找刘嫂借钎子。
绕了一圈,发现了小惠的身影,他正和一个女军官并排从办公楼出来,两人站在办公室楼前的一辆黑色小汽车跟前,停下了。
女军官抬起右手在小惠的左边肩膀处弹了下,小惠后退了两步,自己拍了拍。距离有点远,我看不清楚小惠肩膀上是否有什么东西,也看不太清楚女军官的脸,只是身高在一米七左右,比我高一大截,和小惠站在一起,没有违和感。
也许,这个女的就是刘嫂子嘴巴里的小木。
胆子太大了,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对我的男人动手动脚,如此下去怎么得了。
唯一感到安慰的是小惠后退躲开的这个动作,克制住了我本来想冲过去的脚步。
小惠钻进了车里,那个女的也跟着钻了进去。汽车玻璃黑黑的,啥也看不见,我忍住怒火,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去了招待所找刘嫂。
我问刘嫂:“刘嫂子,你说的那个小木是不是个子很高,很瘦?”
“你见过?对啊,高个,短发,瘦瘦的,长的也不算赖,就是没你皮肤好,没你眼睛好看。”刘嫂突然反应过来,看着我惊讶地问:“怎么?你见她了?你不会去找她吵架了吧?可千万别 ,这里是部队,可不敢这样啊,对男人影响是要命的。”
“没有,刘嫂子,我就是刚才看见小惠和一个女的一块上车出去了,我估计是她,就顺口问问。不是你想的那样。”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晓晓,部队上最忌讳就是男女之间的不正当关系,你可别听外面人瞎说八道的,你可别去找小惠吵架闹意见啊,这样会毁了他的前途的。”刘嫂子担心的不得了,抓着我的肩膀急吼吼地说。
“没事的,我发誓,真没事,我绝对不会找小惠闹架,放心吧,哪头轻哪头重我分得清楚。我也不可能去找那个小木,八字没一撇的事,我如果去找,不正好没有的事也变得有了,我没那么傻。”
“唉,要说呢,你是文化人,懂道理的,换做在我们老家,早都打上门去了。”
“刘嫂子,如果你家老刘被人追了,你咋办呀?”
“他敢,我劈了他去。”
“看看,轮到你自己了,你怎么不劝劝自己呢。”我笑话刘嫂子。
“要不说,我没文化,你是知识分子呢。再说,我家老刘不能和你家小惠比,所以我不担心,放心呢。”
“小惠就那么好吗,那么多人喜欢他?”
“那是,喜欢他的人多了,你不知道夏政委给介绍的那个家里是当官的,人家女娃看上他,他死活不同意,夏政委都发火了,要求他那年春节必须带未婚妻回来,可不就带着你回来了,夏政委看了你,也就不在说啥了。”
“啊?还有这么个小插曲呀,我都不知道。”
“小惠没给你讲过?我以为他啥都给你讲呢,看他那么稀罕你,早知道他没说,我也就不说了。呸呸,我这种臭嘴,烂嘴。”
“行了,刘嫂子,没事,说了就说了,都过去了,知道和不知道也没啥区别。”
真的没区别吗?
拿着竹钎子回家了。可心思全乱了,这个小惠,这个花蝴蝶一样的男人,到处招惹女孩子,我早想到他屁股后面有追求者。只是字没想到的现在都结婚成家了,还有人在追,这成何体统。
我再不敲打一下,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就成别人的了。
晚上饭,我特意包的饺子,他超级爱吃饺子。
等他回来,进门就闻到饺子馅的味道,高兴的喊着:“吃饺子了。啥日子呀,吃这么好。”
“嗯,是比较特殊,你好好想想,想不出来呢就不可以吃。”我着实要敲打一下他,现在此刻就开始了。
“嗯,让我想想,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号,不是你的生日,也不是我的,也不是我们领证、也不是我见你、不是我向你表白....等下,等下,好像是我第一次请你跳舞的日子,对,冬天,总厂团委专门给我们军官的专场舞会,就是那天。对吧?.”小惠高兴地以为猜对了,伸手就过来想摸我的脸,我闪开,笑着说:“不对,继续猜。”
“那是我在山上去你家商店的日子,你一个人在商店里发呆,我没敢和你说话就出来了,也不对啊,这样的日子是我记得,你怎么会记得呢?是你去喀什看我的日子,对,这个日子应该对,吴工带你出差那次,对,是的。”小惠兴奋的猜着。
我还真的忘记了出差看他的日期,只记得是十二月份。
天啊,这个人细心到如此地步,这些日子都能记住,我真的不忍心继续为难他,不让他吃饺子。我笑着说:“好吧,答对了,加十分,可以吃饺子了。”
在一个人心里,装着的都是关于你的点点滴滴,你还去怀疑他,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在内心里劝自己别那么多疑,亲眼看见小惠的拒绝和排斥,还有啥可问的。
但另外一个声音冒出来,必须问问,在你眼皮子底下都能这样,没人的时候呢。
两个我就这样不停的打架。
看着他吃的那么香,我有些自责,结婚以来,我给他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太不合格了。相反,他照顾我却是非常的尽心,我就像个孩子一直被他宠着。
吃完饭,我还像往常一样拽着他到外面散步。
回到家,我端水给他泡脚,把他吓了一跳。忙问我:“怎么了,干嘛这样?”
“怎么了,想留给谁帮你洗脚?”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你今天怪怪的,这不是也没被你洗过吗?”
“凡事都有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