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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也为丈夫、婆婆、小叔求了受三日香火的护身符,人无病无痛最好,即便只是一种心理慰藉,保个安心也不错。
他笑着在她耳边低语。「我看你是求菩萨给你塞个娃儿在肚里,来年有儿子可抱。」
「女儿不行吗?当爹的若是太偏心,小心女儿不认你。」她不确定,但月信已迟来几日。
她想再等看看吧,也许是搞错了,前些日子过得太紧绷了,或许是因此而经期乱了。
蒲恩静不想太早怀有身孕,她这具身子还是太小了,尚未长开,生孩子是走一趟鬼门关,她希望最早是十八岁,若能二十岁再生更好。
不过若是真有了也不排斥,好歹是自己的骨肉,她会尽量把自个儿保养好,利用现代知识预做产前准备,也会把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在生产时少受些痛苦和折磨。
只是有时她会怀念过去,冷气、电视、冰箱,还有每日不怕辛苦为她按摩双腿的姊姊,她们一起在街上吃冰淇淋的日子有多快乐,笑声是最美味的调味料……如果姊姊能在身边就好了……
「行,只要你肯生,生头小猪我也认。」是男是女无所谓,都是他和妻子最疼爱的心头肉。
「理论上,人不会生猪,在基因科学上……」她说了一半忽然噤口,神色微哂的看看左右,她有些太认真了。
「鸡影刻学?」刻鸡的影子要学?
蒲恩静瞪了丈夫一眼,怪他害她说错话了。「我是说,要生猪你去生,本夫人是人,与猪非同宗。」
「人当然不会生猪,我随口说说……等一下,静儿,我说猪是我祖宗,对兰家的列祖列宗是不是很不孝。」他故意板起脸。
她噗哺一笑,娇颜若花。「说生猪的人是你,不孝的也是你,我是兰家温良贤淑的好儿媳,娘说的。」
最后一句她添上的是婆婆所言,说得理直气壮。
「夫妻要共同承担福与祸,同生死,共患难,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望着妻子的柔美笑靥,兰泊宁眼中深浓的爱意满得快溢出,他握起她的润白小手,满心满眼都是她。
「土蛮子,还不放开手了,大家都在瞧了。」怪难为情的,以前的时代在大马路上搂搂抱抱稀松平常,到了这会儿却很是害臊。
唉,当了古人,变成古人,脸皮也变薄了。
蒲恩静依靠进夫君怀中,粉腮染红的看来来往往的香客,因为是节日的缘故,上山的人比以往多了不少,平日以女子居多,今日因是重阳节,故而处处可见摇扇故作风流的士子,以及阖家出游的老老少少。
「不放,要握一辈子,等我们老得掉光了牙,发也没了,还牵你的手。」他执拗地犯倔,要和她牵手走一生。
「你……」她动容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这男人是傻子,傻得令她心疼,傻得令她不能不爱他。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尽在不言中。
四目相望,情意相融,黄澄澄的秋菊满山遍野,人有情,天地有情,花香心也香,轻漾着芬芳。
只是,花香中偶尔也会出现一、两坨令人厌恶的狗屎。
「哟,这不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兰大东家嘛!这阵子生意兴隆呀,一点银碴子也不留给别人捡,这吃独食的毛病可不好,小心夜里没张眼跌入阴沟里。」
冤家路窄,说话的正是苏晖明。
「滚开——」兰泊宁冷喝。
「你叫我滚?你敢叫我滚,你算是什么玩意儿,也敢在本大爷面前叫嚣,本大爷可是你得罪不起的活菩萨。」和知府大人一同喝了点小酒的苏晖明藉酒壮胆,大力地朝兰泊宁肩头推去。
酒喝多的人都天不怕地不怕的以为老子最大,看谁不顺眼就耍横想借机寻仇。
而苏晖明并非真醉得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他是藉酒装疯,兰泊宁是人称的活阎王,人见人怕,他便自称是活菩萨与之抗衡。
尤其是温道江在场,更是壮大他的胆量,他三天前就下了帖子约温道江上山赏菊,喝菊花酒,没想到竟遇到他想狠狠踩一脚的死对头,来得正好,看他怎么教训他。
「本人对酒鬼不感兴趣。」兰泊宁护着妻子往后一退,闪过了苏晖明推来的手,而后作势拍拍肩膀,好似要拍掉某人险些留下的脏爪子印。
「你说谁是酒鬼,我和大人在这里逛寺赏花呢,偏你二楞子似的撞上来,还不赶快向本大爷和大人赔礼致歉!」苏晖明酒胆一上来便真的什么也不怕了,竟敢要活阎王道歉。
一旁的温道江笑呵呵的捻着胡须,隔岸观火。
「我撞到你了吗?」他冷嗤。
闻言,苏晖明一顿,面露羞恼。「当然撞到了,我胸口疼,脚也疼,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本大爷被头横冲直撞的臭牛给撞伤了五脏六腑……」
没有也要赖到有,反正他背后是五皇子和知府大人,他还有人可以替自己撑腰。
「这人怎么比你更无赖,他祖上姓赖吗?赖皮。」轻软的女声软软嫩嫩地,尾音微带点拉长的媚音。
「娘子,他不姓赖,是姓苏,与输光光的输同音。你看他像不像输个精光的落水狗,见到谁都想咬两口。」兰泊宁配合着妻子讥讽了几句。
夫妻俩一搭一唱,默契十足。
「太缺德了,你怎么拿狗跟人比,狗也是有自尊的,才不会见人就乱吠。」她的意思是两条腿的不如四条腿,禽兽不如。
他点了点头,十分快速的认错。「娘子言之有理,为夫不该侮辱狗,狗比某些小人忠实。」
苏晖明是个没有容人雅量的人,也激不得,他一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嘲讽,打了个酒嗝的他眼泛红丝,怒不可遏。
「娶了个名声败坏的妻子有什么好高兴的,也不知被人睡了几回还沾沾自喜,拣了双破鞋穿起来还合脚吧!哪天本大爷送几个睡过的花娘给你暖暖被窝。」一说完他仰头大笑,神情嚣张。
兰泊宁大怒。「住口,你这种人只配当我妻子脚下的泥,一张臭嘴还不赶紧用马尿刷刷。」
「你才嘴臭,我哪有说错,谁不晓得你家那婆娘被男人抛弃过,自个儿不检点
还学人跳河自杀,她那名声比马尿还臭,也只有你不嫌臭地娶回去,当尊菩萨给供着。」话虽如此,要是他早知道她绣技如此好,他肯定抢回来当妾。
「你!找死——」
「算了,不要和这种人计较……」蒲恩静担心他们会起口角而打起来,连忙要将满脸铁青的丈夫拉开。
可是她低估了兰泊宁的怒气和一发不可收拾的暴戾,她的手才一伸出,身侧的他已跨前一大步。
「找死的不知道是谁,我可是有一群打手……啊——我的眼睛……」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响起,两手捂着眼的苏晖明鬼哭神号了起来,好像脑袋瓜子被一拳打穿了。
「我太久没在江苏城横行了,想必大家忘了我活阎王的外号是怎么来的。」黑眸厉如刀锋,他冷笑地拗了拗手指。
「你……你……拦住,给我拦住!谁揍他一拳我给一两银子,咬下他一块肉十两,快、快上,替我出一口气……」苏晖明又惊又急的边跑边吼,一直往有不少衙役保护的温道江身边退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苏晖明惊恐的高声一喊,不管是不是苏家的下人,几个来上香或做生意的庄稼汉、挑水和卖杂货的小贩也卷起袖子,纷纷加入赚钱行列。
只是看阎王老爷……不,是兰大少左拳打飞一个,右手一挥又是一个,脚一踹再飞出一个,毫不客气地消灭敌人,那仿佛不见血誓不甘休的狠劲叫人忍不住心惊胆颤。
渐渐地,挡在苏晖明前面的人越来越少了,倒在地上哀嚎的人越来越多,他就像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狠起来是六亲不认,谁挡他,他就让谁趴下,直到血流成河。
「苏晖明,你这孬种,还是个男人就站出来与我单挑,我让你三拳,保证不打死你。」顶多手残脚断,脸歪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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