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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缠树(25)

作者:乌象呀 阅读记录


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丁晓娟父亲去世的早,母亲一个人将她和弟弟拉扯大。大学毕业时她想考研继续深造,母亲就检查出乳腺癌。所幸发现的早,及时动了手术。

母亲生病,弟弟又刚考上大学,家里急需用钱,她改变了想法和目标,选择毕业就工作。

毕业后的日子不算好过,同许许多多在大城市打拼的人一样。为了多省点钱,租住在狭小的出租屋,每天通勤几小时,不敢随意点外卖,竭尽所能地削减开支。

是袁良树帮了她,知道她的困境后主动联系她,愿意给她提供就近的工作机会。

那时候的她已经心力交瘁,没日没夜的加班,公车地铁上的咸猪手,领导的恶臭嘴脸,让她终于在一个没有带伞的雨夜天痛哭出声。

刚回来的时候,从身体到心理上都很不适应。她打从心底无法接受自己从一个坐在办公室里,每天只需要面对电脑的白领,变成一个站在酒店大厅里赔笑脸的服务员。即使这个服务员有个高大上的名字,大堂经理。

大学生的身份,在此时,成了她为自己戴上的紧箍咒。

有一回,她情绪不对,客人多问了两句,她就满脸不耐,内心躁动不安。

正巧袁良树经过,替她完成了工作。游刃有余,不卑不亢,甚至还能同客人话几句家常。

这是她初初见识袁良树工作的一面。事后袁良树并未责怪她,只同她说了一句,谁也不是一开始就做老板的。

万丈高楼平地起。

她自诩书读的多,内心却也同多数人一样,将人不自觉地分出个三六九等,也将自己与家乡划出大大的分割线。

记忆被唤醒,却如前尘往事般,可以笑谈。

丁晓娟笑着拍了拍丁青蔓:“没那么伟大,也是外面混不下去了才跑回来。”

——

吃完饭大家余兴未消,跑去K歌,不知道是谁,又叫了一打酒,大有不醉不归的意思。

丁青蔓和林珊比丁大宝、丁晓娟小几岁,小时候总被嫌弃,干什么都不乐意带着她们。可她们呢,又总爱跟在哥哥姐姐屁股后面,觉得他们干什么都新鲜有意思。

现在能玩到一处了,丁青蔓和林珊又是凑一块就闹不停的性子。小小的包厢全是音浪,叫喊,和摇铃的声响。

袁良树站在门口没进去。包厢门并不大隔音,丁大宝和唐磊在玩猜拳,看样子已经喝嗨了。唱歌的是丁大宝的女朋友,袁良树见过两面。

透过门上的窗格,丁青蔓余下三人依偎在沙发上,随着音乐轻轻摇晃,间或拿起面前的啤酒碰一碰。

画面被切,来到下一首,包厢内出现短暂的声音空挡。

“这谁点的?”话筒在几人间传递。

“我的,我的。”丁青蔓举手,但不接话筒。

她走到高脚凳上坐下,有模有样的调整话筒高度。她的声音干净清脆,没想到也能刻意压低,变得稍显厚重。

几人都安静听着,唯有悠扬的音乐和丁青蔓的声音在包厢里流动。

When I was young

当我年少时

I''d listen to the radio

我喜欢听收音机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等待我最心爱的歌曲

When they played I''d sing along

当他们演奏时我会跟着唱

It made me smile

令我笑容满面

Those were such happy times

那段多么快乐的时光

And not so long ago

就在不久以前

How I wondered where they''d gone

我是多么想知道它们去了哪儿

But they''re back again

但是它们又回来了

Just like a long-lost friend

像一位久未谋面的朋友

……

众人还沉浸在歌声里,丁青蔓一手压在胸前,像个音乐会上的演奏家一般,朝众人弯腰鞠躬,飞吻。

“谢谢,谢谢大家来听我的演唱会。”

“……哈哈哈哈哈哈哈。”

“蔓蔓,你可太逗了。”

众人大笑着鼓掌。

“嘿,看谁来了。”包厢门自外面被打开,丁大宝正对着门口,一眼就看见来人。

袁良树面带笑意,扫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丁青蔓身上。

“没打扰你们吧。”

丁大宝出来打趣道:“那得看此时你是袁总还是良树哥了?”

袁良树刚应酬完,一身正装,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臂弯搭着西装外套,衬衫领口扣子解开,露出凸起的喉结,只见他随意将衣服往丁大宝身上一扔,扬起嘴角:“去你的。”

袁良树在靠门口的沙发一侧坐下,几个女生坐在中间位置,丁大宝和唐磊坐在左侧靠里,丁青蔓要回到原来的座位就得从两侧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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