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内一惊，立刻站起，往窗前迈步想要一探究竟，又听见一声叫骂，隐隐约约骂作“荡妇！”

是骂她吗？还是听错？

宋沉烟脚步停在原地，没有勇气再往前一步。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周乐语让她看新闻，叮嘱最近不要出门。

她收回神，再看手机，心头如遭一记重锤。

那是一段多年前的视频，经过剪辑，画面凌乱，画质也不清晰。

但仍依稀可见，那是在宋家别墅二楼，是永生难忘的那次后，宋子浮抱她换房间，两人沐浴清洗后未着寸缕，还有一段也是那日，拍到她的床尾长腿勾缠。那镜头晃动，看视角是在房间门口。

回忆如巨浪惊涛，拍停她所有呼吸。

宋沉烟五雷轰顶，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身子晃了两晃栽倒沙发，等她缓过来想找宋子浮，电话却一直无法接通。

宋子浮去盛京开会已有两日，她忽然想起，这两日两人都没有联系过。

他以往出差每八小时必有一个电话，闲话家常，问她是否睡了是否起了吃的什么。但这次除去两天前的通话，就再无消息。

她之前没放在心上，只当他忙，这时才不安惶恐。

待她再拿起手机试图找他时，电话铃声响个不停，都是陌生来电，接通后是陌生人不堪入耳的谩骂。手机不断被呼入，直到电量用空。

她不得已关停手机，在客厅来回踱步，想出门去找人，门口却响起重物打砸的声响。

有人在恶意捶门，有男人粗重的说话声，似乎还想破门而入。

宋沉烟泪流满面肩膀发颤，她鲜少经历这样激烈的冲突，心中害怕跑回房间关上门，可是房间的窗户也同时被打砸。

太阳落山，屋里突然断了电，陷入黑暗。

捶门声与撬锁的声音却在继续。

她捂住耳朵，惊惧地躲进衣帽间转角衣柜，关上柜门闭上眼睛。

这是一种无边无际的无助。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声音散去。又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很有规律，敲三下停两分钟，又敲三下，再等待。

宋沉烟轻手轻脚站在门后，轻声问：“谁？”

“是我，林婉。”温温柔柔的女声。

她拉开门，来人是林言林婉两兄妹，还有大刘小刘。

林言让林婉帮着收拾，简要快速地说明情况，“没想到离开一会儿就出事，我们刚从暮雨楼过来，宋先生在盛京被扣押调查，具体情况得等我到了才知道，你和林婉一起去我那，大小刘留下保护你们。”

屋内已断电，靠几人手机灯光照明，宋沉烟脸色晦暗，现状比想象中更糟糕，她已无力羞耻，忧心问：“他被调查？因为今天的事？”

“具体情况得等我到了盛京才知道，安顿好你，我即刻动身。”

“我也要去。”

“情况未明，你留在虞春更安全。”林言的话不容拒绝，转头嘱咐林婉，“照顾好她。”

林言离开几天与林婉通话，没有任何新的消息。

林婉安慰她：“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宋沉烟心急如焚，黑大衣黑披肩黑色宽檐帽，全副武装遮得严严实实，躲开林婉悄悄出门去了严氏总部，找上严镇，登上当天最近一趟赶往盛京的航班。

二人在盛京奔走多日，又与林言会合，方知宋子浮因视频丑闻被查，牵出名下巨额资产来源不明，同时涉及财政部跨国银行案，涉案金额12亿美金，调查一日没有结果，一日不得自由。

宋沉烟火速赶回虞春，找到周厅长，他委婉让她回家等待，不要四处走动，也不能出境。她始终不相信宋子浮会涉案，这其中一定还有内情。

可眼下只能等待。

见不到他的人，所有的消息都被封锁。

宋沉烟绞尽脑汁，找到宋子浮曾经的同僚与上级，上门拜访对方避而不见，她想方设法在上下班路上堵人。

没有一张好脸给她，别人嘴上不说，可眼神里全是鄙夷与幸灾乐祸。

宋沉烟那日被政治局委员拒之门外，正遇见杜夫人出来，她依旧衣着华贵，可老态毕现，神情倨傲道：“原来你当初不肯嫁我儿，是因为和兄长乱搞，我还真是丢不起这人。宋子浮将我们杜家害成这样，现在真是报应不爽。”

宋沉烟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明知会被拒绝，可还是开口求她：“杜夫人能否帮我打听盛京那边的消息，或是帮我引荐？”

“今时不同往日，你死心吧，如今众人对你们兄妹唯恐避之不及！”杜夫人咧嘴开怀大笑：“我儿吟山已经回国，不日将与盛京高门订婚，杜先生有望调任回来。你们宋家完了！你这残花败柳，给我儿当小老婆都不够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