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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呕得更厉害了,看到路人异样的眼光,连忙抱紧孩子匆匆拦下出租车,头也不回地钻进去。
车尾气卷了一地,女主人隔着车窗,愣愣地看着这个住了两年、熟悉又陌生的小区。
……
闻酌走到过道窗户看了眼,在外面人群里发现了一个眼熟的面孔——作为乘客、和他来自同一个世界的郑多乾。
只剩十二个小时了,但昨晚收到的手机通知却只有五个人找到了车票,郑多乾和苏玫都还没有。
而他走出六层楼梯的时候,人群里的郑多乾已经消失不见。
一直跟在身边的席问归用手在他背上写着:小鱼崽,去吃饭。
“……”
胃确实空了,昨天就吃过一餐,一直到现在都没进食。
闻酌往聂松曼所住的八栋走,短短几十米,听到的大多议论声都是凶手的憎恶,只不过不是对凶手杀人的憎恶。
“怎么又来一个?”
“听说之前十九栋那个是包子铺老板杀的?这个不会也是吧?”
“一个月前那两个会不会也……”
“瞎说什么,我看那天晚上就是你们听错了,估计是下大雨野猫鬼叫吧,你们给听错了!”
“不管杀了几个,要杀去外面找别的地啊,现在可把我们害惨喽!!”
“想想好的,总比那些买了烂尾楼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人幸运多了,将就住吧,还能怎么样?”
“我孩子还有两年就该上学了,没有学区名额就得上私立,一年至少多烧一辆车的钱……”
闻酌逆着人群往八栋走,今天的太阳格外苍白。
第60章 秋香园
这约莫是近一个月来小区说话声音最多的一天。
警察来了, 该被记者爆出去的负面新闻也都拦不住,加上门口包子铺老板的店被封,警察虽然没说老板就是凶手, 但居民基本都这么认为了。
一切已成定局, 大家索性不再压抑, 畅所欲言。
但这些走在小区路上, 坐在家里饭桌前, 站在阳台俯视小区来来往往警察的居民们,不约而同地对一个月听到的救命声保持缄默。
好像一个月前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好像真的不曾有一个叫江棠的女孩死去。
只要装作不知道,好像一切负罪感都可以洗清。
死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而已, 地球照样转, 太阳照样升起, 他们照常生活。
又不是他们杀的。
今晚的秋香园是三天以来第一次这么热闹, 晚上八九点的小道上依然有人来来往往, 万家灯火齐齐亮开, 在媒体和警察齐齐到来的情况下,物业忙得连轴转,一边找人修怎么都不好的路灯,一边找人修怎么都不好的监控。
但这次出乎意料的顺利。
路灯没再像之前一样修好后也忽闪忽闪, 监控不再经常变成雪花屏幕。
就如同门口那个偷偷跟邻居嚼舌根的老太太说的一样:“可能是警察来了……怨气散了。”
谁的怨气散了?她说得不清不楚,好像一个月前死去的那个女人有多大的罪过。
他们在完全不了解凶手与死者的情况下, 在短短一天之内就编造了一个可笑的故事:“我听说是包子铺老板被那女的绿了,跟楼下的邻居搞在一起,所以老板又把楼下那小鬼杀了, 把女人的手插他嘴里……”
她的老伴说:“张山那小伙子我看好得很,懂礼貌又能干, 要不是逼急了怎么会杀人?”
凑在一起的另外一个老太太犹豫道:“可是我听我儿子说,那天晚上有两个女人喊救命……”
她是真的没听到,老人的房间很小,窗户都很迷你,那晚雨下得太大了,若隐若现的救命声音被她当成了梦。
“瞎说什么!就一个——”第一个说话的老太太笃定道,“肯定是情杀!”
……
如果说年轻人还会因为从小树立的道德感觉得有种负罪的感觉,那么老年人是完完全全没有道德的羁绊。
凶手,受害者,束手旁观的邻居……都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们编织出一个个让人信服的故事,为死者找被害的理由,为杀人者找杀人的合理性。
聂松曼躺在花园的吊椅上,散漫地捧着花茶:“看来不管是什么时期,人的本质都一样。”
闻酌看了眼斜对面的房子,冷清不语。
在警局工作的他更有发言权,近几年来槐城的犯罪率居高不下,或许是大环境太压抑,或许是在高压状态下人本质里的爆戾与恶意全都爆发了,各种令人唏嘘的案件一起接着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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