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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将至+番外(21)
作者:秋鱼与刀 阅读记录
她昏睡过去之前,心里想的是:幸好周杨没留下来。
*
早上,周杨做了早饭送过来。
敲门时蒋南还没醒,她躺在床上缓了半天,才分清现实与梦境。
敲门声依然不紧不慢的频率,她应了一声,塔拉着鞋去门口。
路过门口的镜子时,她随意瞟一眼,登时清醒了。
宛如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因为昨晚吃夜宵,今天又肿了。
镜子里的陌生人正惊恐地看着她,小v脸变包子脸,眼睛肿得像藏狐,顺畅的双眼皮已经被鼓起的眼睑顶飞,整张脸透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门又被敲了三下。
蒋南艰难地挪到门口,嘴巴靠近门缝说:“是周杨么?”
“是,我做了早饭。”
周杨的嗓音清亮,听着比昨晚畅快不少,蒋南电光火石之间想到她企图留宿他一起睡。
现在蒋南满脑子是自己的肿脸,还有昨晚的尴尬未消,怎么都没办法见他。她语气艰涩,吞吞吐吐地说:“我不吃了,不用管我。”
“早上必须得吃饭。”
“我不饿。”
“不饿也吃一点吧。”
周杨的语气带着哄小孩的意味,而且非常有耐心,让蒋南觉得拒绝无望。
索性心一横,拉开门把手。
她低着头,看着一双山寨匡威走进来,白边黑面,虽然旧了,但洗刷得非常干净。
他拎着昨晚的透明塑料袋,里面是煮锅的内胆,锅沿已经失去本来颜色,看锅身才知道原来是金色的。
她不敢抬头,小心地用发丝遮挡脸颊。
周杨浑然不觉,也没有在外等待许久的疲惫之态。他把锅放在茶几上,掀开锅盖,一阵香味飘散出来。
蒋南被香味吸引,透过发丝的缝隙看去,周杨坐在沙发边缘,身上穿着一套黑色运动装,码数很合身,裤脚完美覆盖住鞋帮。
他正伸手把锅盖掀开,从兜里掏出两个一次性宽口杯摆在旁边,动作熟练迅速,就算侧脸也能看出眉眼专注。
他拿着筷子把锅里的煎饺夹出来,放进杯子里,转头问她:“蘸醋么?”
蒋南离茶几三米外,长发垂着,看不清面容,只从发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蘸。”
周杨看着她,眼里虽疑惑,手上却没停。他从上衣兜里掏出一瓶甜醋,洒在煎饺上,瞬间,香味又浓烈几分。
蒋南不自觉往前挪一步。
越往前,香味越浓,周杨把宽口杯放在茶几边缘,她越走越近,看到杯底静静地躺着的煎饺,胃不自觉扭动一下。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两人都能听到。
蒋南脸颊发热,索性放开包袱,伸手把头发拢成丸子系在头顶,梗着脖子蹲下,利落地拿着筷子夹饺子,囫囵个地塞进嘴里。
从周杨的角度看,就像一只小仓鼠,眼里带着不屈,吃个煎饺吃成赴死的姿态也是神奇了。
他往旁边挪了半米,示意蒋南坐在沙发上吃。
蒋南鼓着脸颊,面无表情地起身,坐在沙发上时,顺手去锅里夹个煎饺,连醋都没沾,直接塞嘴里。
周杨心里惴惴,不懂她为什么生气。可她又吃得很香,按理说不是生气,可脸上却明晃晃摆着四个大字:我不高兴。
难道是来得太早,打扰到她睡觉,或者是她明明说不饿,但他非坚持送进来,惹烦了她?
任他心里百转千回,蒋南都没做声。
她把第五个煎饺咽下去时,才觉得和自己的肿脸和解了,既然吃了,就要承担后果。
反正不在陶家,脸肿不肿的也没人诘责。
她又夹起一个,煎饺酥脆金黄,火候恰到好处,她仔细观察,像要把它看透似的。
周杨坐立不安,连食欲都消失了,艰难地组织好语言,问她:“是不合你的胃口么?”
蒋南轻轻摇头,说:“非常合我胃口,这是在哪家买的?”
“我自己做的。”
“啊?”
蒋南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六点半。
“你几点开始做的?”
她觉得筷子夹的煎饺变得沉重,昨晚从这离开就很晚了,回去怕是连觉都没睡,再说了,这是煎饺,在洗车行里怎么做?
周杨松了口气,她爱吃就好。
“昨晚回去就和面,然后去赶早市,买的肉馅,回来包好,天快亮时煮好,凉透之后又煎的。”
他一本正经地说完,像做报告似的,却看到蒋南越来越黑的脸。
蒋南把煎饺放回锅里,冷着脸说:“你不睡觉,熬夜做这个?”
眼看她的脸又回到生气状态,周杨无措地挠了下后脑勺,但忘记自己戴了鸭舌帽,指甲猛地划到卡扣,锋利的边缘刮到指甲旁边的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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