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即使我做的事情可能和你们警方做的事情殊途同归，但我们不是同路人，我永远不会像这个蠢货这样，给你们警方当枪使，你可以要求他，毕竟他是你弟弟，但同样的要求对我，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所以我才说，我的回答很自私，老实说，我答应让俞队揽下对‘容器’的调查，并不是因为我像你们那样对‘容器’或者说器官贩卖深恶痛绝，只是因为屿柠是我的家人。”

陆离说着拉过椅子坐了下来：“你是聪明人，我以为，我说到这个份上你就能够明白的我的意思了——依照屿柠的性格，你们俩私下已经在盘算怎么针对‘容器’了吧？可你们能做什么呢？”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的确戳中了高翔的痛处，陆离也没有再委婉：“公开宣战？还是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干涉他们的交易？能够阻止犯罪发生吗？能够救下下一个‘文婧’吗？”

陆离一番诘问，不难听出刁难的意味，黄屿柠心口一紧，先发制人按住高翔的手，高翔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怒意，一字一顿对陆离说：“不用你操心。”

“我也不想操心，”陆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两只小狗的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瞥了黄屿柠一眼，冷笑了一声，“且不谈你们真会热血到实名公开向‘容器’宣战，就算你俩阴险一点，你们猜，他们能不能找到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或者说，他们会优先怀疑到谁的头上？”

陆离这话如同一盆冷水迎面泼过来，高翔总算后知后觉，会意了陆离口中的“自私”——他们大费周章去接这个烫手山芋，只是因为他们要保护黄屿柠，毕竟，黄屿柠是全网公认的“处刑人”，而陆离现在放低姿态，向自己寻求协助，也不过是在给自己面子。

见高翔陷入沉默，陆离也没再步步紧逼，每个人都若有所思，没人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过了好一阵，高翔才长舒了一口气，语气竟然软了下来：“所以呢，你想我们怎么协助你们。”

黄屿柠难以置信，转头看高翔，察觉到黄屿柠的视线，高翔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是在朝他撒气，黄屿柠唯唯诺诺，按着高翔手背的手又搓了搓，咧了咧嘴，是不加掩饰的讨好。

“我希望你们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收集有关‘容器’的情报，协助警方还原‘容器’的运作模式。‘容器’的老窝虽然不在国内，但国内有如此庞大的市场，加上在文婧的案子里，国内有完整链条，只要我们沉得住气，做充足的准备，收网的时候，应该不止捞几条小虾米。”

黄屿柠连忙点头，偷瞄高翔，陆离又补充：“因为案子是俞队和牟队主导，所以，你们和警方的合作方式完全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好合规性问题，也会对你们的身份进行保密。”

“要求呢？”高翔又问。

陆离笑笑：“听话。”

“嗯？”高翔没听真切，一脸疑惑看着陆离。

“听、话，你们俩，都要听话，不要急于求成，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如果可以的话，”陆离说着偏头示意身边的俞安雨，“相信这个人。”

高翔不置可否，自顾自掀开外卖餐盒的盖子。

黄屿柠夹在中间，一时不知道这算不算他们达成一致了，左顾右盼，最后视线和陆离对上，陆离当然知道高翔只有接受合作一个选择，高翔没有拒绝，就是接受了，便云淡风轻地通知黄屿柠：“今晚8点的飞机回C市。”

吃过午饭，俞安雨就接到电话，江城警方已经找到了文婧另一颗肾脏的买家，其母的肾脏移植手术已经完成，他本人已经被江城警方带回警局接受调查了。

俞安雨挂断电话，并没有转述通话内容，三位警察交换了个眼神，其余二人便会意了。

三位警察离开病房前，陆离给两只小狗安排了任务，特别强调了纪律问题，高翔的不耐烦都写在脸上，黄屿柠只能点头哈腰，送大哥大嫂出门，还依依不舍地亲了老婆一口，直到三人进电梯了，黄屿柠才转身回到病房。

黄屿柠对于自己眼睛肿成悲伤蛙的事情十分在意，问护士要了冰袋来冰敷，收效甚微，又火速下单跑腿，给自己安排了一副墨镜来戴上，虽掩耳盗铃，但十分满意。

被迫和警方达成合作的高翔本来还有些不爽，但看着眼前这个在室内还戴墨镜的活宝，心情又稍微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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