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问题，又从余笑脑海里蹦出来，扯着她的神经。她胸口闷疼，闷疼，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有人被当空气了，这会恐怕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活该，自不量力。真以为自己现在有点小名气就不得了。可歌女终究是歌女，再高贵，那也是卖艺的。妄想嫁入陆家豪门，简直就是可笑之极。”

“关键是，还死皮赖脸缠着人家四爷，不要脸！活该被四爷一脚蹬了。”

“四爷可没有抬脚。像她这种低-贱的小歌女，脏了四爷的脚。”

“这倒也是。轮得到咱们四爷抬脚的人，那都是有点分量的人。”

古晗和一群女人正在余笑几步之外的距离，早就见余笑痴迷的盯着陆白了，这会故意提高声音说的让余笑听见。

余笑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呼吸也跟着收紧。双手再松开的时候，她迈起步子朝已经入座的陆白走过去。

她的目光依旧是紧紧的盯着他。她知道，她这样走过来，他是能看到的。她不相信，他真的可以一点都不在意。

就算是已经不爱了，为什么要变的像陌生的两个人？

为什么不可能像个朋友一样再问候一声？

为什么不可能再看她一眼？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为什么……

在他这里，她的为什么太多，太多……

走至他面前，她停下来，娟娟明明就坐在他身边，见她来，甚至还故意靠的他更近一点，亲昵的挽着他。

但是，余笑眼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冷冷的开口，“我有话要问你。”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她被自己震惊到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象过，在他面前，她竟然能这样淡然的开口。

“坐吧。”陆白沉吟了一瞬后，才开口，并瞥了眼对面的位置，让她坐。

余笑坐了下来，一颗心却‘突突’乱跳起来。太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他了，看着看着，又开始迷恋了。

“问。”陆白像似对她的眼神很熟悉，在她沉迷之前，先开口将她拉出来。

“你们是什么关系？”好一会，余笑才稳住声线开口。虽然问的是两个人，但是她的目光连撇都没撇坐在他身旁的娟娟。

陆白坐在那，姿态优雅，平淡无澜的目光和她平视着，依如刚才那样，淡然的道：“你看到的关系。”

余笑心一紧，继续追问：“情侣？恋人？还是比这些更亲密？”

陆白的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了好一瞬，才不以为意的开口，“你觉得是哪一种都可以。”

“我要你回答我。”余笑执拗的盯着他。

陆白眼底的眸色转深，“抱歉，我很忙。”

说罢，陆白起身欲走。

让他回答，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

“陆白！”余笑跟着站起来，更快一步的挡在他面前，追着他要答案，“你回答我。”

陆白看着她，眸色沉了沉，“你确定自己现在清醒？”

“我很清醒，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要什么。你欠我的，必须给我。”余笑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出来，而且明确的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坚定！

陆白拿她有些莫可奈何，“真的清醒就早点回去。”

话毕，他避开她又要走。但是，余笑今晚是铁了心要他一句话，又一步追上去堵在他面前，“你觉得现在这样是不够清醒？”

第724章 什么……都没有

“不仅如此，而且还需要冷静。”陆白言语冷漠。

“好……好……”余笑在失笑中点头，眼底蓄上一层湿润。那样子，又怜人，又让人心疼。可是，陆白看在眼里，却不敢露出半点不该有的情绪来。

他用冷淡伪装了内心所有的情绪，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彻底死心，重新去寻找属于她的那份幸福。

可是……

胸口的那种疼，特别荒芜，而且漫长。

余笑的眸色突然一厉，“既然你觉得我不够清醒，不够冷静，那我就现在让自己清醒一下。”

说到这里，余笑扭过去叫服务员，“服务员，那几桶冰水过来，要大桶。”

陆白在她目光没有回过来的那一瞬，眉心拧了一下。猜到她要做什么，可是，他又无从阻止，甚至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女孩他太了解了。性子倔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人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她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那种。

余笑回过头看着他的时候，他眼底那一丝异样的情绪，早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的他，依旧是冷冷淡淡的一个陌生人。

很快的，服务员将几桶冰水搬过来。真的是冰水，水里还有未融化的冰块，就是桶稍微有点小了。不过不妨碍，总不能逼人家拿出水桶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