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后，在帝都麦迪KTV参加同学聚会的施牧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知道江颜当年辛苦打工的事。

他喝什么酒，还香？

放学去做家教，跟着又去烧烤店打工，打到凌晨三点多，这是有多缺钱，才会这么拼命。

最令人心酸的是，江颜那么艰辛的努力，对他们来说，只是张口就来的事。

出了麦迪，施牧屿刚想去他停车处，今晚回施家，他哪儿也不想再去。

一辆华贵的黑色宾利车，开到了他的跟前。

施牧屿一顿，黎砚霆的车，他认不出来的话，就是眼瞎了。

黎砚霆坐在驾驶位上，打开车窗。

施牧屿把手往口袋里一踹，还好他提前把江颜在烧烤店洗碗照片放进了口袋里。

黎砚霆敛了敛眸，对着施牧屿冷着妖孽俊脸：“上车。”

施牧屿：“我的车怎么办？”他今晚想回避江颜的话题。

黎砚霆直接断他想法道：“把车钥匙给我，我让齐征，明天送到施家去。”

施牧屿：……

从麦迪出来的黎漠谦，不小心看到这一幕。

他西装笔挺的站在麦迪门外，冷睨了睨车内黎砚霆。

就见施牧屿乖乖上了他的车。

他身后黎漠雨没看到门外，抬头看了看他，就知道今晚把他喊来麦迪，太降低他的身份了。

施牧屿上了车，左手还揣在口袋里。

黎砚霆将车开走。

“你口袋里，有什么？”他随口问。

心虚的施牧屿手放在口袋里，不拿出来：“没什么，手机。”

黎砚霆冷瞥他：“你右手上是什么？”

施牧屿想跳车：“我今天带了两部手机。”

矜贵妖孽的黎砚霆，不想和他打哑谜：“把你知道有关颜宝的事，全说出来。”

第172章 172说不出口

怎么说？

都是因为他和谢楚云，江颜五年前每天辛苦的去打工？

还不愿让任何人知道？

因为缺钱，因为自尊心受创。

不管哪个，施牧屿都不想在他面前提，至少他现在不想说，因为从知道江颜还了黎家七十万，他们怎么也能想到，江颜之后吃的苦。

只是亲耳所听，亲眼所见，更心酸，更难受。

“就是老同学说知道江颜离开穆瑾的事，真正原因，我们更清楚。”

施牧屿胡编乱造。

黎砚霆敛了敛眸，把车停在红灯下：“瞒我什么了？”

施牧屿一顿，转看脸色冰冷的他，再不把手拿出来就露馅了。

他随意的拿出手道：“其实就是当年江颜做家教赚钱，李进他们好奇，江颜为什么不找我。”

为什么，两人不言而喻。

黎砚霆攥紧了方向盘：“就这些？”

施牧屿坚定不移的点头。

他想说，江颜为还黎家债，何止苦。

他口袋里的照片，他都看不得：

脏乱的烧烤店，门店外面，全是一排排加坐的桌椅。

地上用过的餐巾纸，啤酒瓶，竹签，处处可见。

乱七八糟穿着外套的客人在喝酒。

江颜就蹲在旁边的空地上，两个大洗碗盆前，洗碗。

带着黑色口罩，衣服是线衫，卷着衣袖，她手拿餐盘，手腕以下的手，通红又显目。

烧烤店上滚动的LED灯，正好被拍下了时间，凌晨三点多。

施牧屿想想都觉得那画面不忍直视。

黎砚霆也不知道想什么，深眸溢出深沉。

红灯变成绿灯，他也不管了。

“嘀。”“嘀。”

后面车主催促他过红灯。

黎砚霆置若罔闻的又问施牧屿：“就这些？”

当然就这些，就这些施牧屿已经觉得今晚整个人都不好了，再有让他怎么喘口气：“不就这些，我会这么早出来？”

黎砚霆睨视他坚定的样子，敛了敛眸，车窗外路灯，照在黑色宾利上，阴翳着他的脸。

施牧屿保持沉默。

越描，会越黑。

越解释，越改变不了，他给江颜造成的伤害。

后面一直按喇叭的司机，坐不住了，特么有钱人，也不能这么任性。

过红绿灯，都随心情了。

他把脑袋从车窗伸出来：“哎，前面的怎么回事，都两个红灯了，我老婆还等我下班回家呢？”

要换平时，这位司机，肯定把人骂飞了。

火气一上来，搞不好，勒车都做的出来。

今天，他哪敢，外面豪华宾利停着，他在等一个小时也不敢往上撞啊。

报警都怕得罪了什么人。

帝都矜贵的人太多，都是祖宗，他只好忍气吞声，好声好气喊前面人开车。

施牧屿看了看窗外后视镜，催促的车辆，和不停闪烁的灯光，转向无动于衷的黎砚霆，转移话题道：“我们哪天去钏城看江颜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