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文一头黑线,“得,祖宗,姑奶奶,你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孔岫放下手,“切,他想从了我,我还不见得愿意收呢。”
“哎,知道您特高风亮节,爱民如子,上菜了,赶紧动手吃吧。”钟文说不过她,张罗着吃食,拉开注意力。
“谢谢你。”肖韧起身盛汤的时候,蓦地悄声对孔岫说。
孔岫侧头瞪他,须臾不怀好意的问:“你是谢我送你手机呢?还是谢我没下手收了你?”
长发下的黑眸似乎闪了闪,肖韧勾勾嘴角,“你高兴是哪样就是哪样。”
“靠,别口是心非了,你其实特希望我辣手摧草办了你吧?”孔岫揪着他的衣袖,兴致勃勃的问。
“你要真想这么干也不是不可以,别到时候又诬赖我挡了你的桃花就行。”肖韧抖开她,埋头喝汤。
孔岫滴溜溜的盯着他看半晌,“嘿?你小子喝的是豹子胆汤啊?居然敢拿姑奶奶我开涮!我那桃花还用得着你挡吗?不早他妈给你败光了!”
“喂,你就那么想嫁人?嫁人有什么好的?”这个疑问憋心里很久了,肖韧终于问了出来。
孔岫神色霍然黯淡下来,“去去去,一边去,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肖韧放下汤碗,“也对,大妈的思想境界,平常人无法理解。”
“嘶~~”孔岫愤而倒抽口气儿,“别以为今天你生日,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要治你一招就够了,嗷唔~~”
肖韧轻哼了哼撇开头不再看她,孔岫也不爽的夹菜吃饭,一直看着他们互动的钟文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等蔻子摆脱某人的纠缠回来,感觉场面上的气氛不大对劲儿,马上叫人上酒,说今天这样的日子怎么能不喝酒呢?于是四个人开始推杯换盏,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中途孔岫涨尿去泄洪,从厕所出来就看到钟文杵在走廊上,貌似有话要说,她走过去问:“干嘛?”
钟文指指外面的阳台,“抽烟不?”
“我戒多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孔岫只在年少轻狂时迷恋过那玩意儿,上了岁数后就不抽了。
钟文笑笑,“你现在的确改好了很多,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靠,说得我过去好像有多不良少女似的。”孔岫拍他,“别东扯西拉的,有什么屁赶紧放!”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想提醒提醒你,肖韧那孩子很单纯,别看他平时不爱说话,但你对他的好,他一定会记在心里,换成千百倍的还给你,我担心他和你这么处下去会发生误会,到时候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你懂我的意思吗?”
“他误会什么?误会我喜欢他?钟文,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点?”孔岫感到好笑。
“刚才我都看见了,你们的样子有多亲密你不知道,除了排戏我还没见过肖韧有那么多的表情,说过那么多的话,他对你的感觉很不一样。”钟文蹙起眉头,他也希望是自己杞人忧天。
“大哥,我拜托你别那么封建行不?你丫都跟人同居了,思想咋还这么不开放呢?我们天天吃住在一起,还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这才不像话吧?没事儿,我们就打打闹闹,好玩的。”孔岫满不在乎,心想她哪能跟一小孩子扯到那方面去?太夸张了。
“我清楚你没存什么坏心思,你就是淘,爱热闹,可他不这么想的怎么办?我说了,他很单纯的。”
孔岫怒了,“怎么着,说来说去,敢情你觉得我在勾引无知少年是咋的?”
“哎、哎、哎,我这不跟你好好说呢嘛,你急什么?我是怕你闹着玩他却当了真,惹出事儿来呗,总之保持点距离百利而无一害。”
“好了好了,虽然你的担心很多余,不过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注意的。”孔岫不耐烦的敷衍了一句,转身进了包房。
壹叁回
钥匙插入锁洞一旋,肖韧的嘴角已经开始往下耷拉,女流氓又不在家!打开门果不其然屋里一片漆黑,开灯换鞋盯着规整摆在一边的女士拖鞋,刘海后的眼眸微微一眯,把手上拎着的熟食随意一搁,晃到沙发边一躺,电视机的声音随之响彻房间的每个角落。
整整一个礼拜了,他生日那天过后,那个成天欺压他,嚷着要吃喝的女人突然消失无踪,据说用来传唤他做牛做马的手机从来没有响起过,如果不是每天有天气预报的短信进来,他甚至以为这部手机是一具模型。
其实孔岫这七天去了香港,那晚听了钟文的话,她虽然一笑置之没当回事儿,不过人家都说到那份上了,她多多少少也得尊重一下人家的意见,碰巧秦空要带孩子回香港省亲,她就死皮赖脸抱大腿蹭了来回机票外加免费吃住,跑去东方之珠观光兼扫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