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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不在树篱外+番外(324)

作者:matthia 阅读记录


“松鼠不行,那田鼠也不行,田鼠还能挖洞呢。”

“说起这个,我想起阿波罗以前养过一种鼠,能拿在手里玩,很大,有猫的孩子那么大,很老实,很好摸。”

尤里问:“叫什么?”

“玛芬蛋糕。”

“我是问那个鼠的学名叫什么鼠。”

“哦,我想想啊……”

两个精灵你一句我一句,话题从“贝洛的力气等于什么鼠”,缓缓过渡到了“阿波罗的鼠是什么品种”,聊得还挺投入。

在顶棚倒悬的过程中,贝洛一言不发。太高了,他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至于佩伦,他无法出声,但一直在大声喘气。贝洛的后背能感觉到。

终于到达了对面,派利文沿着墙壁爬到稍微低一点的地方,直接跳到了平台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尤里从派利文的尾巴上滚了下来,再次让卡戎的身体悬浮起来。

前面是坏掉的门,连接着一段缓冲廊,然后就是他们走过的“农田”区域了。

接下来的路不难走,但还有个小挑战:尤里和派利文得再经历一次防御法阵。

幸好这次卡戎也在。即使她没有意识,也仍然可以为派利文提供保护。

“农田”有很多,每个“农田”里都有一座通向“航站楼”的高塔,每座塔里面都有防御法阵,也有楼梯和电梯。

他们没有选择来的那座塔路。那里有太多精灵尸体化成的泥水,电梯还被破坏了,要想下去就得走螺旋楼梯。顶着防御法阵的折磨走楼梯,对精灵来说实在太痛苦。

好在能离开的高塔不止一座。贝洛来指路,选择了旁边一间“农田”。

叫电梯的密码都一样。毕竟这是防精灵用的,不是防人类的。

再次进入电梯,尤里和派利文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尤里把卡戎平放在地上。这样更安全一些。然后他握住贝洛的手,“母亲”会为他减轻痛苦。

派利文趴卧下来,闭上眼,用额头贴着卡戎的脸。

电梯开始下降,尤里再次感觉到了疲劳,思维也逐渐涣散。

下降到一半的时候,有那么几秒钟,尤里失去了意识。

贝洛用力掐他的手,把他掐醒了。醒了之后他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幸好他提前把卡戎平放在地上了……否则在刚才那几秒里,他的操控一定会中断,卡戎肯定会受到二次伤害。

派利文倒是全程清醒着,比之前的症状轻多了,他哼哼唧唧的,一直在说着这里也疼、那里也酸。

电梯抵达底部,精灵们的不适就逐渐消退了。

虽然中途失去意识了几秒,尤里却暗暗觉得……这次好像不是太难受,比之前那次好多了。

也许是有过一次经历,身体稍微适应了点吧。

离开电梯后,面对外面的景象,无论是人类还是精灵都说不出话来。

原本平滑的地面上堆积了大量淤泥,都是精灵的尸体所化而成。

淤泥上面还有很多蠕动的躯体。

它们已经不是精灵了,只能说是“躯体”而已。

它们有些一动不动,也有些以毫无规律的方式移动、蠕动着。

那是很难形容的动作……肌肉和骨头随意地律动、抽搐,动态之间没有任何逻辑可言,不具有任何意图,也不造成任何结果。

之前贝洛介绍防御法阵的时候,他说过“会动的肉”这个词。

当时尤里尽可能想象,想到的画面是疯子或者植物人。

现在一看实物……它们和疯子或植物人都不一样。它们真的就是“会动的肉”。这已经是最精准的词了。

正常情况下,精灵不会强行穿过防御法阵,即使神志不清了也不会。

是引导型蘑菇圈让它们来到这里的。

蘑菇圈是尤里完成的。

看着满地的躯体,尤里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滋味很复杂,很陌生。

并不是“悲伤”或者“自责”什么的。

没这么简单。

在尤里看过的各国影视剧中,大多数善良单纯的主角杀了人,都会表现出悲伤或自责,只是程度不同、表现手法不同而已。

如果尤里也产生了这种情绪,他会恍然大悟,会觉得原来如此……而不是感到复杂和陌生。

不过,在陌生感之中,又夹杂着一丝熟悉……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他产生过类似的感觉。但持续的时间太短,转瞬即逝。

尤里瞟了一眼身边的卡戎。

这一下,尤里想起来了:在“浅滩”里,面对那片遁入密林的厚重烟雾时,他的感受与此刻非常相似。

感受到吸引,憧憬,向往,有些激动,同时又心生排斥,想要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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