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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小娇妻(3)

作者:于媜 阅读记录


她娘不畏流言、更不怕险恶的江湖是非,十几年下来硬是将一间小小的药铺子做得有声有色,甚至在各城县的分铺多达十余间,这些庞大的生意全靠她娘一人独撑了下来。

也因此,外头的人给她娘起了个“铁娘子”的称号。

但对于她,她娘虽然宠爱但绝不放纵,因此,长久下来她的个性就如同她娘一样,倔强而不服输。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紧闭的大门却突然打开了,一双黑靴也随之踏进了房。

他来了!

她紧盯着那双朝她逐步走近的脚,心紧张得几乎跃出胸口,一双搁在膝上的葱白小手不知不觉更是扭得死紧,无措的等着她的夫婿下一步的动作。

新婚之夜,你得先由夫婿掀盖头,再喝交杯酒,然后服侍夫婿更衣,再来夫婿会替你宽衣——

她羞红着脸蛋,宛若念口诀般牢记着她娘教过的步骤,边紧盯着那双伫立眼前良久的脚——

孰料,令她意想不到的,他竟迳自卸下衣衫便倒床而睡,留下她不知所措的呆坐一旁。

她料想过千百种令人羞、心慌无措的新婚夜,却怎么也没想过会是现下这般景况。

“相——相公,你该来掀我的盖头——”怔忡了半晌,她终于支吾着挤出一句话。

“自己掀吧!反正这儿也没有旁人。”

一句淡漠得仿佛没有半点温度的话自褥间悠悠传来。

纸窗外夜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衬得房内格外死寂,唯有的沉重呼吸声在小小的空间里隐隐浮荡。

凝霜瞪着自己绞得死紧的纤白手指许久,再度艰难的挤出话。

“相——相公,劳烦你,我娘说新婚夜你一定得——”

话声未毕,床上的身影立即猛然一跃而起,拿起桌上掀盖头的秤尺,一扬手便挑开头上沉重得快令她窒息的红巾。

毫无准备的猛然一抬眼,凝霜的水眸笔直望进他的黑眸底!

登时,她狠狠倒抽了口气。

眼前这个眉心纠结,眼底还带着股浓得化不开的忧郁男人是谁?

他没有变,他仍是那个俊美、英挺,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狂放气势的南宫琰,但变的是他的眼神!

他不再是往昔那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南宫琰,而是个阴沉得让人几乎心惊的男人。

他眼底的自信、狂妄光芒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抹失意与冷沉笼罩在深邃得探不进底的眸里。

这六年来他究竟发生了甚么事?竟会让一个狂傲、自负的男人消沉至此。

“相公你——”

白凝霜震慑不已,然而眼前这个她苦思了六年,却陌生无比的男人,她竟不知从何问起。

“睡吧!”他不耐的转身上榻,连看她一眼也不愿。

“那交杯酒——”她迟疑的转头觑了眼背着她的颀长背影,又望向案前两只银樽,支吾吐出一句。

“你非要将人逼进绝境是不?”宛若被挑起的火苗余烬,他倏然弹坐而起,冷冷的吐出一句。

绝境?

凝霜愕然看着他阴鸷的俊脸,一时之间竟被他的怒气给震慑住了。

她只是遵从俗例、听从叮嘱罢了,何来的绝境?

但看着他恼怒的俊脸,凝霜却连一句辩驳也挤不出来。

看着她错愕苍白的小脸,南宫琰一脸阴霾的紧拢起了眉峰,倏然跳下床榻,抓起衣衫便夺门而出。

夜沉风静,四周静谧得仿佛连呼吸都显得刺耳,她怔着,任由一片死寂将麻木的她包围。

直到一阵阵自门外灌进来的寒风,吹醒了怔忡出神的她,她才觉她的丈夫竟然在新婚之夜丢下了她!

白凝霜错愕的僵着脸,仍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十分不情愿娶她。

一夜未眠的凝霜独坐桌旁睁眼胡思乱想了大半夜,直到泛流的烛泪滴疼了她的手,她才猛然惊醒过来。

转头瞥了眼天窗外的天色,她才现现不知何时,天竟已经亮了。

他竟一夜未归!

望着几案上堆满烛泪的龙风烛,以及两杯始终未动的水酒,顿时涌上心头的各番恨绪不知抑或苦。

她真是无用!

才刚嫁入门一天竟然就开始替自己抱屈起来了,她可是苦苦等了六年,她绝不容许自己退怯!

不多时,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小丫环,便很快进房来。

“二夫人!”小丫环低着头,毕恭毕敬的唤道。

“你叫甚么名字?”她含笑问道。

“奴婢名唤挽月。”小丫环偷觑了眼眼前刚入门的二夫人,怯怯的回道。

对于初嫁入庄的这二夫人,挽月的畏惧自然是有的。

远在二庄主娶亲之前,她就听闻下人间在流传着这未来的二夫人来头不小,在镇海县里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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