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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野理直气壮(娘子躲猫猫之三)(30)

作者:光泽 阅读记录
姚尔尔看着姚衣衣的背影,又是一叹,“大姊,我依你所想的,要嫁给季公子了,这下子,你何必再要求水公子娶我呢?”

闻言,姚衣衣回过头来,“尔尔,你可愿意远嫁?巴蜀还是太远……”

姚尔尔淡雅的微笑,她已不在乎了。

为了让那男人死心、为了成全姊姊、为了季公子,她嫁。

“我不能生育,季公子能接受就成。”

姚尔尔体弱多病,从无月事,华自芳上头三个姊姊,下头三个妹妹,是华家独子,这就是姚衣衣不让她嫁的原因。

她也明白,华自芳必须传宗接代,她对他无用。

而季清澄是家中次子,上头兄长早已产下几个娃娃,他又不在乎有没有孩子,所以姚尔尔嫁给他,当然是最适合的。

加上为了让姊姊放下一切对她的担忧,愿意嫁给水寒,她只好答应季清澄的求亲。

姚衣衣拨开她的额发。“如果能嫁在京城,出了什么事,家里才能照看到你呀!”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若季清澄用这个理由苛待她,怎么办?

假设都要纳妾传后,水寒的个性肯定比季清澄来得体贴,姚衣衣最后因为这么想,所以还是相中水寒。

虽然在午夜梦回,内心的真实呼喊都告诉她,这是违心之愿。

姚尔尔不在乎,“季公子会待我好的,我相信他。”纵使不好,她也快死了,无所谓的,姚尔尔又撑起笑颜,“大姊,我的归宿有了,你呢?要嫁给谁呢?”

姚衣衣看着嫁衣,没有任何的想法。

她谁也不想嫁,想嫁的不能嫁。

“再让我想想吧!”

或许等到最后,水寒会来兑现承诺,娶尔尔的承诺。他答应她的。

姚尔尔拍拍姊姊的肩。“要好好考虑水公子啊,姊姊。”

姚衣衣强打起精神,“我希望水寒能娶你。”

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水寒,究竟为何沉默……

姚衣衣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只知无法喘息。突地,她头好昏、好昏,眼前一紫,就这么厥了过去!

她身旁的小女人拼命揪住那倾倒的身子!

“大姊、大姊,你怎么了……救命啊!请大夫啊!救命啊!”姚尔尔大声呼救着。

同时间,五十里外,水家冰田。

已经开春,雪还是纷纷乱乱,落得让人心烦。

厚厚雪地上,众人都在辛勤工作,水寒自不例外,一如这两个月来的专注繁忙。

如同他在尚未认识姚衣衣之前一般。

该下命令时,他条理分明;当他不下指令时,便操起家伙干活,认真的工作。

冰窖里的冰差不多满了,冰田里的冰便开挖丢弃,空下来的田地,等着下一个冬。

制冰这行,周而复始,如天体运作。

在这种种的恒定中,只有两件事情不同——

一是水寒无边的静,一是他迟迟不开挖一方田。

冰田都空了,他还是不动那一方田。

那是一方曾被炭灰弄脏的冰田,一方曾经差点害死个女人的冰田,一方供作回忆的冰田。

他每天拿着平头耙子除那上头的雪,早已不能用了的冰,他还是没有间断的除雪。

除得让所有人都看得难受,看得心都揪起来,但他那么静,也没人敢说什么。

主子的感情事,没人明白啊!

只知那姚家姊弟来了又走,水寒的心仿佛也跟着走了。

飘向不知名的地方,在大雪地中,只剩下一具壳,无意义的行动好像在逞强的表白不在乎;偏偏一看就知道他在乎啊!

但主子的感情事,又有谁能管?

即便管,又如何能让他再活起来?

所以水家众人静默,所有人都静静的陪着水寒,静静的除着雪,静静的等着他下令开挖那块冰。

天渐渐的亮了,下雪的日子只是从黑变灰的差别而已。

水寒还是没有任何指令,众人解散下工,他静静的走回水家大宅,不回自个儿的房。

他没用膳就直接睡了,睡在暗房里。

直到夜晚才离开那儿,和娘亲刘氏一起用晚膳。

明明很多人一起用膳,但在主人桌上,就是静得针落可闻。

两个月前吱吱喳喳、有堆绝色男女边吃边闹的情景,已是过往云烟,像从未有过一般。

看着儿子像木头人,刘氏的心疼是无人能体会。

“儿啊,今儿个田里还有活吗?”

其实已经开春,又是大年,早就可以收工,但水寒到冰田,所有家人也怕他出事般的紧跟着。

水寒摇摇头,“三座冰窖已满,今年老天很帮忙。”说完,便又静静的夹菜入嘴咀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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