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伯母,我会的。”陆夕辰看了一下时间,不早了,“钟伯母,我回去了。”
“这么晚了,我让司机送你。”吴兰溪拉着她的手,抚摸着,“小夕,有时间要多来陪陪我。”
陆夕辰噙着甜甜的笑容,点点头。
吴兰溪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原本抑郁的心情在看到陆夕辰后好了很多:“这孩子,我喜欢。”
钟国华笑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你喜欢有什么用?要你儿子喜欢才管事!”
吴兰溪放下茶杯,脸也冷下来:“不知道这小子着了什么魔!”他们都清楚钟朗的事,说了也没用。那一年,为了陈家梁家的事,钟国华狠狠地抽了钟朗一顿,三十岁的人了跪在那里,背上鲜血淋淋,哼都没有哼一声。
这个儿子宠着爱着,结果做的事,一件又一件让他们烦心。
临睡前,床头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林艾拿起来一看,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她接收了,猜想估计又是什么广告之类的,无聊地点开播放。拿着键,一页一页地翻下去,本就安静的四周,现在仿佛只听见手机按键的声音。
照片不多,虽然手机屏幕有限,她还是看清楚了,因为这和之前网页的照片一模一样。
林艾双眸定定地凝望着手机,心一冷再冷。
☆、56
豪华的病房里,一个耄耋之年的老头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去,赶紧给我办出院手续。”
“爸,医生说了,您这次得在医院好好疗养一段时间。”钟朗的大伯,钟爱华嘴角抽搐,一边苦苦地劝着。
“你听医生的都不听你老子的话了?滚——滚——”老爷子孩子气地发着脾气。
钟爱华一脸青色。
钟朗推门进来,了然地笑笑:“大伯,您先回去忙吧,我劝劝爷爷。”
钟爱华拍了拍侄子的肩,无奈地走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
“爷爷,大伯都是为您好。”
“阿朗,爷爷老了,也不想住这里。”到了这个年纪,他们对医院心里或多或少存在些抵触。
“我天天来陪着您,还不行吗?”
听了这话,老爷子的眉角渐渐有了笑意:“阿朗,你也不小了,爷爷最疼的就是你,爷爷就想看到你结婚生子,就满足了。爷爷思想不封建,只要你喜欢的,身家清白,改天带来给爷爷瞧瞧。”
钟朗眉毛一挑,和老爷子颇有几分相似。
“什么时候带来给爷爷瞧瞧。”眼看这孙子都三十几岁的人了,老爷子也急了。
“爷爷,过段时候再说吧。”
“阿朗,这种事情就像行军打仗一样,要快。当年我一眼就看中你奶奶,你奶奶书香世家的大小姐,看上了我们团的政委,最后还亏我快,把你奶奶娶进来了。”老爷子一说起青春岁月,倒是一脸的得意。一会儿瞪了一眼钟朗,“早些年你可不是这样。”
趁着空闲,钟朗兴冲冲地给林艾拨了一个电话,可对方一直处在关机状态。他悻悻地挂了电话。
陪了老爷子一上午,回去的时候,家里空空荡荡的。
这两天他也累得够戗,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身体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去另一边拥住身边的人,可是触手冰冷一片,什么也没有。睡意全无,他睁开眼睛,怀里空荡荡的。这一觉睡得沉。
他拉开窗帘,屋外竟然一片漆黑。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林艾还没有回来。他皱着眉,捏着手机,心中一角空落落的,又拨了一个电话给林艾,依旧是关机。
屋里所有的水晶灯都开了,钟朗眉头紧锁,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蓝色水晶烟灰缸,已经一层烟灰了。抬头看看石英钟已经十一点,她……依旧没有回来,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漂亮的眼圈。那一夜他就坐在沙发上。第二天大清早,他妈吴兰溪竟然跑过来了。
吴兰溪在屋子里环视一通,就钟朗一个人,其实她今天是想来见见林艾的。看见儿子身上的衣服皱皱的且一脸的疲惫,她有些心疼。
吴兰溪带着笑,一进门就瞧见门口的两双拖鞋,一双还是粉色的,她若无其事地放下手里的保温桶。
“阿朗,我特地炖的乌鸡汤,赶紧喝点,脸色这么差。”
“妈,我没胃口。”钟朗换了衣服出来。看到他妈妈,眼神不时地向楼上瞟着。
“阿朗,就你一个人吗?”吴兰溪试探地问问。
“妈——”钟朗脸色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