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楷眼中闪过一道暗光,他艰难的咽了咽喉咙,“依依,这就是你的选择?”
“柏楷哥,若然姐有一句让我带给你,幸福也许就在转身的一瞬。”她淡淡的说完,转身望了望江绍南,“上车吧。”
生活在继续,有些过往总要抛弃的。
陆依常常在想,什么时候就是江绍南了呢?这个老男人,他有什么好的呢?到底是从什么开始呢?答案她不知道。
***
过来几天,周旻接她去中医院看专家门诊。
“不用太紧张,你还年轻,现在把身体调好是关键。”江夫人拍拍她的手。
陆依低垂着头,掌心一片濡湿。每次看到晓雪家的墨墨时,她都喜欢抱着不撒手,每一次听着她喊“麻麻”这两个字,那暖暖的两个字让她的心都酥了,要是她那个孩子的在的话,现在也该牙牙学语了。她极力的扯了一个笑容。
医生是周旻请过来的,陆依呼了一口气,心里沉甸甸的。
检查之后,医生洋洋洒洒的开了一个处方,陆依基本上一个字都看不懂。“你这一年经期不准,先把身体调好。”
陆依有些气虚,她提着一大袋子先行出来。一个人在楼下花园转了转,还没有走一段路,迎面就碰上了一个熟人。
仲思沁整个人憔悴了许多,一张脸蜡黄蜡黄的,她看到陆依时也是一愣。隔着十来米远的距离,她静静的望着她。
陆依没有绕开路,径直的向前走去。“好久不见。”她说。
仲思沁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干裂,“是啊。真是好久了。”她嘴里一片苦味,无奈、不甘、嫉妒混杂着。
陆依看着她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我还有事先走了,学姐。”
仲思沁望着她,心里深处的哀凉一点一点的浮出来,渐渐浮起万千哀凉,她咬着唇,终于挤出话来,“陆依,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抓狂了,写的不好,向着完结迈步。
☆、70
“陆依,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纵使千般万般的不甘她还是只能请求她了。
陆依微启嘴角,“你想说什么?”她微凉的指尖轻轻的握紧。
仲思沁微微呼了一口气,她的眸光渐渐的灰暗下来,“小北在手术之后,出现了排斥现象,情况不乐观……这些日子,他一直念着江总。”她蹙起了眉头,“你能不能和江总说一下?”
其实在她没有说出口之前,陆依已然猜到她的话了。对于仲思沁,怎么说呢?不介意是假的。江绍南之前的对小北的事一直模棱两口,说实话,她确实气过,难受过。
“学姐,不好意思,这件事你还是自己和他说吧。”
短暂的沉默之后,仲思沁悲凉的扯了扯嘴角,“陆依,你变了。”
陆依微愕,她浅浅一笑,“谁没有变呢?”
时光不知不觉间改变很多人。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岁月静好,物是人非。只是想好,守在她身边的还是她在意的人。
这时候江夫人已经出来,她远远的就到陆依和一个女子站在那儿,微微打量了一下,眼眸了一闪而逝的讶异,她慢慢走过去,轻叫了一声,“依依,回去了。”
仲思沁看到周旻时十指不自觉的握紧,她静静地看着她。这个端庄高雅的妇人周身透着的气质,她依旧有些不敢直视。
上一次见她好像已经隔了一个世纪之久,她有一瞬的怔神,时间好像还停留在那一刻。
“江夫人,您好。”她艰涩的说道。
周旻目光浅浅的掠过她的身上,看到仲思沁她不自觉的就想到她的姐姐,这两姐妹眉眼中有几分的相似。
陆依抿抿嘴角,“学姐,我先走了。”
仲思沁怔怔的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出神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她记得那个暑假,为了赚取学费她来到城市打工,姐姐当时租了一间小平房,又小又闷。有一晚,当她拖着疲倦的身子从超市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们那栋破旧的楼房下停了一辆气派的轿车。她忍不住瞄了几眼。只是没有想到,姐姐竟然和一个气质高雅的女士站在一起。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姐姐流泪,默默的哭泣着。她以为她姐姐受了什么委屈,急切的冲过去于江夫人对峙。
她的姐姐是他们村里唯一一个考上名牌大学的,为此她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汗水。然后她从来没有看到姐姐流过一滴泪,总是笑意言言的。
再后来,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见到了江绍南,她终于明白了,姐姐为何流泪。这样一个周身笼罩着光华的男子,怎么能不动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