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有些眼花,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她记得那时候江绍南是说去法国出差,又想起后来发生的事,心里一片凄冷。原来那时候他是在国内,巧合的和仲思沁一起去参加了一场婚礼。她暗暗咬着牙,心里五谷杂味,她的手紧紧的握紧,关节绞的泛白。
“陆依,你别想太多了,我刚刚是信口胡诌的。”
陆依长吁一口气,就怕是一语成谶。
夏晓雪刚刚也只是玩笑,以前她和陆依玩笑开得多了,知道陆依不是小心眼的人,这会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出事了,心里万分忐忑,一时记得额间直冒冷汗,心里哀叹自己多嘴。
陆依慢慢的平静下来,她以前不是没有想过江绍南的事,可到底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仲思沁在很多年前放弃学业,毅然出国,当中一定发生了事,或许这件事就和江绍南有关。
陆依撇撇嘴角,心里不免想到一些恶俗的段子,门第差距,仲思沁被江家所拒。更甚至,他们要是关系深的话,说不定孩子都有了,那就是令一出戏了。
陆依确实很意外,她隐隐的觉得有事,可证实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36将错就错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过去呢?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去,他要如此大费周折。想到此,陆依心里一片涩意。
站在车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她却迷茫的不知该何去何从了。眼前的一切仿若都是虚幻的一般,她看着红灯变成了绿灯,她随着潮流慢慢的淹没在人群中。
她的脑子里慢慢的回想着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相遇到相伴,时间过得如此这快,快的她都没有来得及守住自己的心,就这样沦陷了。她捂着心口,那儿微微发疼。
陆依失魂落魄的穿梭过一条又一条大街,直到走不动了,才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问了好几声,去哪里?她都没有反应过来,最后差点把车开到派出所去了。陆依无力的扯着嘴角,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心里乱极了。
最终还是回了那个家,她和江绍南的家。
家里静悄悄的,她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光了,整个人陷在沙发中,虚弱痛苦。阳光透过几净的玻璃大片的洒进来,稀疏的光点落在他们的结婚照上,熠熠生辉,陆依盯着照片看了半晌,眼里一片生疼,最终闭上沉沉的眼皮。
江绍南听见楼下传来的门声,半晌没见任何动静,站在楼梯口,看着她半躺在沙发上,眉头锁的紧紧的,他的心微微一沉。
他沉默的走下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有一瞬的怔神。
陆依虽然很累,可是在他下楼的那一刻,她就清醒了,江绍南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息,她在不知不觉的间已然熟悉了。
她蓦地睁开眼,对上他的。
沉默,还是沉默。
陆依下意识的握紧手,半天没动,只是微微撇开眼,“你——没有去上班啊?”一问完,她在心里就嘲笑了自己一番。
想问却不敢问。
江绍南眸色深沉的看着光裸的脚,回头拿来一双拖鞋,给她套上。鞋子蹭到她脚上的水泡时,她被那阵刺痛一缩。
陆依看着他,生怕漏了每一个细节,他对她的好,是真是假?
她想她不是一个工具?不是的。可是她突然找不到一个借口。
“江绍南,你以前——爱过吗?”她舔了舔干涩的唇角,顿了下神色平静,“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以前的事?”
闻言,江绍南的眉头微微一动,“你以前没有问过。”
以前,那是因为不熟,不在乎,可现在不一样了。
陆依浅浅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可我现在想知道,妈妈不是说夫妻之间要开诚布公的吗?”
江绍南的脸色依旧如平常一般不动声色,静静的看着她,“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可是我想知道,难道真的不能告诉我?”陆依不依不饶起来。
江绍南一贯的坚持,“先去梳洗一下,母亲刚刚打电话过来,让我们过去。”
陆依心一点一点的冷却下来,她低下头,瓮声说道,“好。”
她选了一套米色的风衣,江绍南依旧是西装革履,陆依看着鞋柜微微出神时,江绍南已经把一双半高的高跟鞋递到她脚边。
她淡淡的扫了一眼,就套进去,略微有些不适应,脚趾头上一片湿意,还有一阵钻心的疼,可是她却歪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淡淡的说道,“其实男人给女人买鞋子很不吉利的,寓意离开。”她不知道这些鞋子是他的秘书采购的,还是他亲自选的,总是是他的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