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敲门,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佣人来开门时,一脸的诧异,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先生,太太,小姐来了。”后又加了一句,“是大小姐。”
陆依听到李芬的声音,“来人都说不清。”待看到陆依时,她那副姣好的面容一刹的错愕。陆依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向前迈进。
“是依依来了啊?”李芬脸角堆上了笑意。
“这些年你活的不累吗?”她开口,一步一步的走进,“从你接近他时,你已经知道他有一个家庭,你的心里明明那么不喜欢我,可还是要千方百计的讨好我,对着我笑。”
李芬的脸色登时千变万化,嘴角干干的抽动着,最说不出一个字。陆依一字一句冷冽的声音直接地撕碎了她长久以往的卑微面庞。
“你来找我妈妈哭诉,我想你老公从来都不知道吧?”陆依突然扬起一抹笑,目光透过李芬落在她身后那个身影上。果然她的一句话,谭玄同的表情精彩极了,惊讶、愕然、悔恨、愤怒……
“当年是你找她的。”不是问话,只是冷漠的陈述。
☆、43将错就错
李芬颤着身子,哆嗦着嘴角,僵硬的转过身,直觉到浑身血液直窜到头顶,“玄同——”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谭玄同黑着脸,满目的怒意,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字字狠戾,“是你找她的!”再一次的强调,那种自欺欺人让陆依不觉发笑。
她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玄同,我——”李芬害怕了,当初她找陆然时,堵得就是陆然的骄傲不会和谭玄同说什么,只是她没有想到过了十几年,有朝一日,陆依竟然回来。当时她还是一个孩子啊,怎么会记得。
她惨白着脸色,一时间害怕彷徨起来,她不敢去看谭玄同的眼睛。
“说啊!”谭玄同一声厉吓。李芬哆嗦了一下,不自觉的退缩了一步。“敢做就不敢说吗?李芬,我倒是没有想到竟是你,你真是机关算尽啊?你看准了然然的脾性——好啊——”
“玄同,我这么做是因为爱你啊——”她上前拉住他的手臂。
谭玄同仿若被什么脏东西触碰了一般,一把大力的甩开,“滚开——”
陆依眨了眨眼睛,没有一丝表情。
李芬默默的留下了眼泪,苦苦哀求,“玄同,你不能这么无情,你忘了这些年,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22岁开始跟着你,直到去年,你才让你家认可我,我为了生了两个孩子,这么多年,你难道没有心吗?”
谭玄同有心,那颗心却丢在了陆然那里,失去的永远是最好的。人性的劣根性,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而不得。
可惜许多事情,老天爷就给一次机会,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谭玄同懊悔了叹了一口气,哆嗦着手,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狠狠的。“立马给我滚——”
李芬绞着手指,贝齿死死的咬着唇角,双眼染了一团火焰,她恨,她怨,“你这个死丫头,你为什么回来?”她已经在奔溃的边缘了,什么也不管,直直的朝陆依扑过去,那尖细的指尖直向陆依的脸袭来。
陆依连忙闪身,伴着一声凄厉叫声,李芬直直的撞到一边的茶几上,仰躺在那儿,一脸的痛色。
“李芬你真是疯了,你竟然对依依下手——”谭玄同敏捷将她一推。
李芬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她捂着腰,痛苦地蹙着眉,一字一字慢慢的说道,“我是疯了,当年我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你,谭玄同你根本没有心,你爱谁?陆然?不——你的心里只有权力、欲望、女色,你口口声声说爱陆然,你要是爱她,你怎么会和我上床,别说只是那一瓶酒的原因——呵呵,你就是自私自利的二世祖——”
“滚,立刻给我滚——”他的额角青筋暴起,气息不稳,那种被人□裸的揭开的愤怒与尴尬。
李芬捂着腰,慢慢的向门口走去,直到大门轰隆一声巨响。
陆依不以为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仿若一个局外人一般静静的等待着这段戏落幕。
谭玄同闭了闭眼,稳下气息,“依依,你来找爸爸有什么事?”
陆依有时候确实很佩服她这个爸爸,即使在这个时候依旧这般的淡定。她抿了抿嘴角,“我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谭先生。”
这三个字,霎时让谭玄同脸色一白,“陆依,有你这么说话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