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且谧后自后觉反应过来，红着脖颈，擡头瞪了眼祁也，模样很是娇嗔。

祁也懒散微挑了下眉尾，眼角瞥见一闪而过的黑影。

很快电梯门关上。

到了楼层，徐且谧看祁也愣在原地，唤他的名字好几声才回过神。

“在想什麽？”

“没。”祁也皱着的眉没松，岔开话题，“去看妹妹吧。”

“……好。”

下午的时候徐且谧就让祁也回学校了。

后来的几天徐且谧只要下完课就会来医院陪妹妹，目欢看起来精神也不错。

就在徐且谧放松了警惕的时候，一通电话让当时正在做实验的徐且谧整个人差点没昏倒。

她什麽都管不了，也忘了和老师请假，跑出校门打车去济合。

到手术室门口，她喉咙疼到眼泪淌出来。

看见蹲着角落里的蒋钦川。

他慢腾腾擡头看她，无助又害怕地说：“刚下了病危通知书。”

Chapter47

这场手术持续了两个小时，每一秒都在淩迟徐且谧的心。

好不容易人推出来直到重症监护室，只剩医生和两人说：“情况很不乐观，你们应该也都知道，做好準备吧……”

嗡的一声，蒋钦川不稳地后退，摔到座椅上。

“我妹妹她才14岁啊。”徐且谧眼泪止不住地流，抓着医生的袖子，乞求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医生也跟着叹气，“人工心髒是可以撑一段时间的，等到合适的供体，那就有很大希望，只不过……”

“只不过什麽？”

“这就要你们多做考虑，国外在这个领域的研究会更多。”

医生把了解和推荐的一些国家的人工心髒医疗器械和医院都告诉了徐且谧和蒋钦川。

两人听的认真。

接下来的一周，徐目欢一直在重症。

但第二天就允许家属进去探望，徐且谧和蒋钦川轮着来。

蒋钦川进去的时候徐且谧也不会回校，而是在外面守着。

没日没夜地，像是在用这样的行为祈求上天，千万不要把目欢从她身边抢走。

期间蒋平淑来过很多次，眼底也是哭肿了。

她一直都把她们俩姐妹当亲生女儿看待，因此不想让徐且谧再把身体累垮，“目欢这里我陪她，你的病怎麽样了，快回去休息休息。”

徐且谧压制着躯体化反应，摇头道：“我不累蒋姨。”

她说的也是真的，自己的身体多少能感知，更何况发了那麽次病，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病情再次严重，祁也对她的付出全都功亏一篑了。

可能是她太会掩饰，蒋平淑也没起疑心。

就让她继续在这守着。

一个星期后，徐目欢终于转入普通病房。

心稍稍放下，随之想到祁也这个星期的变化。

他不太黏人了，徐且谧翻看聊天记录的时候发现，这一周都没有以前一天聊的多。

而且星期三他晚上回来过，那时候她回去洗了个澡，出来时看见他喝醉了躺在客厅沙发下的地毯。

徐且谧走过去，把人扶起来，可他真的喝的太多了。

刚碰到他的手臂，就看见他猛地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到洗手间，吐的厉害。

徐且谧懵了一瞬，很快跟过去看，心口猛地一缩，给他顺着背，声音都有些颤，“你怎麽喝这麽多？”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喝的完全不要命一样，心疼地拿过水给他漱口，担忧地问：“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难过的事，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

忙到很少有精力分到他身上。

可是祁也神智不清，眼睫根部有一层生理性泪水，眼底和脸颊红的不正常，模样冷欲，可眸光迷离地看她的时候又变得很乖。

徐且谧擦了擦他脸颊蹭着的水珠，想站起身给他煮醒酒汤，可下一秒被他扯着手腕跌到怀里。

然后用力紧紧抱住，脑袋埋进她颈窝，声音很闷又颓，含糊不清说：“小猫别难过，会好的，都会好的，我不想你难过……”

徐且谧哄着他到床上，给他脱了衣服擦了脸。

他不太配合地乱动，她没办法亲了亲他的眼睛，他就怔住了。

亲吻顺着他的脸颊滑倒他直挺的鼻尖，唇角，还有下颌，他越来越乖最后睡着了。

等他彻底睡熟，徐且谧才下楼打车去医院陪目欢。

现在想来，他那时候就有很不对劲儿。

这样的祁也莫名让她心慌，果然，晚上八点的时候她接到宋原的电话，告诉她祁也胃出血，人在医院。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从座位站起身时大脑像撞击头骨，心髒不停歇地焦虑跳动，下一秒就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