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且谧咽了下嗓子，没说话。

周笙想那阿也一定是知道了，她欲言又止，还是说：“我错了，当初我说的话都收回。”

什麽她压根拿捏不了祁也，周笙甚至还担心她被祁也伤害。

可事实上，祁也为了她差点搭上半条命。

她人却杳无音信。

“这次回来别再招惹阿也了……”周笙叹息道。

徐且谧下楼，没做电梯，而是走空无一人的楼梯。

她攥住扶手，弯着腰深深吸了气又吐出去，可胸还是好闷。

突然一丝烟味飘过来，她望过去，背影是一身白大褂，妩媚的波浪卷发，和那晚站在祁也身边，劝他爱惜身体的是同个人。

女人一点点转过身。

徐且谧惊了瞬，迟疑问：“……你是柏雪吗？”

她都要认不出她了，和初中还有大学视频里的样子完全不同。

柏雪有一秒的怔，很快恢複，轻笑似嘲似讽，“难为你还记得我。”

“……”徐且谧咬着唇。

“我还以为你当初把所有人都拉黑就不打算认我们了呢。”她说话句句是刺。

“……你们是我的朋友。”她自知做的不对。

柏雪笑了，“你拿我当朋友吗？”

“我……”

徐且谧还要在说什麽，可柏雪不耐似的转身走了。

下班后，她完全没胃口，蒋钦川做的饭菜她没吃两口，徐目欢还因此说了蒋钦川，让他精进一下厨艺。

夜晚又失眠，淩晨十二点半的时候被医院一通电话唤起。

目欢还在睡着，徐且谧迅速换好衣服，悄声出去。

躺在客厅沙发上的蒋钦川对动静很警觉，一下就醒了。

“有手术？”

徐且谧点头，祁老晚上病情突发，手术不允许有耽搁。

她是一助，所有负责这场手术的医生都在往过去赶。

蒋钦川穿上外套，“我去送你。”

因为真的紧急，她没推脱，“你给目欢留个消息，别让她醒来找不见你。”

“留好了，十分钟送完你我就回来。”

蒋钦川很直男，但唯一的细腻都用在了徐目欢身上。

“好，谢谢送我。”

“瞎客气。”

做完手术已经淩晨两点，还好很成功。

她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出了医院旋转门，冻的一哆嗦，很快麻醉师林医生也出来。

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暗恋祁也很多年的那个女生。

思绪被护士潭田打断：“徐医生？这麽晚你刚手完术啊？”

她没力气说话，但还是礼貌问了句，“你呢？”

“我今儿值班，但我妈妈突然发烧了——”

她话没说完，眼睛逐渐瞪圆，一辆价值千万的黑色豪车低调的在夜色中缓缓停下来。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下车，目光越过她们，恭敬点头，“祁总，车开来了。”

潭田猛地回头，又飞快转回来，激动掐着徐且谧，“啊啊啊是祁也！！天啊我怎麽感觉我和他对视上了，太要命了！他也太帅了吧！！！”

徐且谧早就浑身僵住，凛冽寒风让他身上的气息再次飘进鼻尖，熟悉又陌生的淡淡烟草味蚕食着她的心髒。

她不敢动，也不敢回头去看他。

旁边的林医生眼睛亮起，回头关切问：“祁老先生他没事了吧？”

祁也淡淡收回视线，垂着眸看不出情绪，嗯了声。

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车钥匙，慢条斯理地下了阶梯。

潭田悄悄问徐且谧：“你们给祁老做的手术啊？”

徐且谧怔怔感受他从身边走过，万宝路牌子的蓝莓味，他还在抽这个，可她分明记得，和他在一起后，他好像戒掉了……

视线终于敢落在他的背影，他真的又瘦了，穿着的灰色格子大衣更显得他挺拔矜贵，露出一截冷白脖颈，他低着头时莫名让她觉得，他好像变得和以前有点不一样，浑身多了一种阴郁的气质，他好像更沉默更不爱说话了，但在旁人看来，他成熟稳重又神秘到高深莫测。

徐且谧被潭田唤回神，轻轻点了下头。

下一秒，听见祁也低磁的嗓音很轻的飘散在冬末的深夜。

“送你们一程？”

所有人都愣住。

李特助更是震惊，他来觅野这麽多年，这还是头一次。

但他很快自洽，周到的和三位女生说：“辛苦几位半夜还要来做手术，夜晚女生回家也不安全。”

徐且谧缓缓擡眸，撞进他的视线。

他额前碎发遮挡眉眼，漆黑瞳孔若隐若现，因此更是捉摸不透。

旁边的林医生笑着应了声好，很快钻进车后座。

潭田想着要不自己打辆车，“我又没手术，我坐上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