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生硬，像是忍着极大的厌恶，说完便迫不及待地转了身，快步离开，直接进入男卫生间。

“哥哥？！你怎麽可以这麽说？”女生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几乎是跑着跟过去，却被路过的服务员及时挡住，冷静阻止:“小姐，男性卫生间女士止步。”

女生气急地跺脚，她低头想了想，干脆就站在门口不走了。

乔栀周乐雅看得目瞪口呆。两人对视一眼，乔栀心头一个主意一闪而过。

卫生间中。

孟湛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墙壁上，浑身上下都充盈着一种入骨的无力感，愤怒痛苦的情绪化作疯狂的心跳，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闭上眼，努力平複着内心的一切。

日複一日的骚扰，日複一日的逼迫，日複一日的控制……孟湛很想把手头上所有的东西通通丢在地上，让它们全都碎掉，最好可以破罐破摔地结束一切。

但是，常年的忍耐让理性战胜了感性，孟湛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开始用手机打电话，準备让商场保安把外面的女生请走。

在他即将触碰到拨号键时，有些熟悉的声音朦朦胧胧地传来，让孟湛不由得一愣。

“姐妹，之前站你身边的男生是不是孟哥啊？就是进去没多久的那个男生？”

乔栀八卦又好奇，还带了点狂热的味道，露出的眼睛都在发光——她和周乐雅都戴了口罩。

女生狐疑地看过去，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是，你看错了。”

“怎麽可能？我俩都喜欢哥哥八年了，不可能会认错！”乔栀的语气斩钉截铁，一旁周乐雅同样兴奋地补充，“那就是孟哥！我们可是《名仙传》时期的老粉！”

即使是遇到同好，女生也没露什麽好脸色，“我说不是就不是。”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周乐雅的语气听起来很生气，“她这是什麽态度啊！”

乔栀冷哼一声，“跟孟哥说了一两句话就了不起了？傲个什麽劲儿啊？搞得咱们俩没机会似的，后天的国外私人行程她知道麽？咱俩都能和孟哥坐同一架飞机住同一家酒店呢。”

女生听到这儿脚步一顿。

后天的私人行程她怎麽不知道？黄牛的消息不準了麽？怎麽可能，她可是老顾客了……

身后声音未停，“诶，到时候咱们俩打扮漂亮一点儿吧？”

“那是肯定的，走，这就买新衣服去。你没看那个狗仔的新消息麽？孟哥初恋不就是……”

“哥哥没有谈过恋爱！”女生听到这儿仿佛找到了理由，她怒而回头，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你们俩到底是不是他粉丝？怎麽张口闭口就是造谣？！”

大多营销号一直说孟湛有一位爱得要死要活的前女友，可就是找不到证据，这让一衆粉丝都很担心。常年的谣言让她们深信不疑，只是嘴上从不承认，到最后干脆自我催眠都是造谣。

“嘁，爱信不信。”乔栀把她的白眼奉还，嚣张极了，“总之呢，哥哥早和他初恋分手了，这一次出国旅游就是为了疗伤，等我和哥哥偶遇了，我肯定会好好安慰他，到时候我就是他新女友了……”

周乐雅眼中慌张一闪，连忙拉了拉乔栀，刻意压低声音却还是能让对面女孩听见。

“你跟她说出国的事儿干什麽？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

女生到此时已经信了八九分，看两人转身要走，连忙快步跟上，“你们等等！”

乔栀回头，很不耐烦:“又干什麽你？”

女生抿抿嘴，语气弱了下来，“你能不能告诉我哥哥的航班信息和酒店地址？我可以花钱买，只要你告诉我……”

周乐雅哼了哼，学着乔栀的语气，劲劲儿道:“你不是说我们造谣麽？谁要告诉你？”说完，便作势要拉着乔栀离开。

女生愈发笃定，直接伸手扣住乔栀，眼中偏执，“只要你告诉我这两个信息，我给你转十万！”

乔栀内心惊呆了，但表面上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模样，和她继续拉扯一番后才松口，表示去第一层咖啡馆详谈。

卫生间里的孟湛也惊呆了。

因为他已经听出来这两个女生是谁了。但是，据他所知，这两个人都不是他的粉丝。而且他也从未有过初恋女友，更没有出国旅游的计划。

她们全程都是在信誓旦旦地胡言乱语，结果却还真把那个私生粉唬住了。

自称爱他的私生步步紧逼，素不相识的路人却伸出援手。

孟湛蓦地笑出了声，自嘲又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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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感觉你们两个今天很高兴？”梁萱抿了口茶水，有些好奇。董宁菀也不解地望过来，乔栀今天高兴到都没找她麻烦，简直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