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抓住她的胳膊不撒手，此刻也心急如焚：“叶大人得罪宋昭虽事发突然，但当时挽救你叶家的法子并非只有联姻这一条路，我为什麽选择联姻，你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选择联姻，无非因为这是最好的结果。”

“我在你心中就是为人如此？”谢珩不顾其他，只是想与她解释清楚，“我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杀人要命的事我也皆做过，但却从未做过利用别人感情之事。”他说的坦蕩，“我谢珩利用过许多人，却唯独没有利用过你。”

他提议联姻娶她为妻，不过是因为叶清宜是他小时候的玩伴。

他那时便默默喜欢她，喜欢了好些年。

当时意外知晓是她，为了留住她，谢珩才提议与叶家联姻。

他要瞒着谢文忠，瞒着所有人，向所有人瞒着这份心意。

换而言之，他提出联姻一事只是想更好的将她留在身边，除此之外，再无他想。

叶清宜只沉浸在她听到的谈话，这样大的落差，她难以接受：“你不要说了，为什麽当我决定要接受你的时候却……却让我听见这些。”

谢珩见解释不通，便从怀中掏出那块玉佩：“你看这个。”

她定睛看去，对此物再熟悉不过：“这，这不是我的玉佩吗？为何在你身上？”

他决定彻底对她坦白：“这是那日宜州城街，你慌乱中掉落的，然后被我捡到，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叶清宜接过东西，宝贝似的瞧着：“你捡了我的东西，为什麽偏偏等到此刻才还给我？”

她对谢珩生气并非是被他利用。

依照谢珩的性子，他身处锦衣卫，有些事为了自保不得已为之。

相比之下，她或许更可叹命运弄人，若是他们未坦露心意，即便她知晓被谢珩利用也早已有了心里準备。

或许这对谢珩不公平。

即便是利用，也是在相识前，而非利用现在对他有情的叶清宜。

她并非无理取闹，如此想来，叶清宜也能冷静些听他说话。

手中的玉佩被她握的滚烫，似是掌心被烈火灼烧。

谢珩搀扶她坐下，握过她的手：“也许你认不出我了，但我会永远记得你。”

“什麽意思？”

“你还记不记得，我曾问过你，你少时可有玩的较好的伙伴。然后我说，我有一个，她帮我赶跑了欺负我的人。”他满眼情怀，情真意切，“那个人就是你。”

少时的回忆对人的一生影响很大，而叶清宜对他的影响是无法抹去的存在。

叶清宜怒气逐渐消散，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我？可是，我不记得……”

“我不会认错的，可仅凭一枚玉佩便断定是你确实有些仓促。”他说，“所以那日我故意试探，你说你在城外的后山上帮过一个男孩，他说要变得像你一样强大。”

“……”

“我就是他。”

他唯一的隐瞒便是这件事。

她陷入回忆迟迟想不起来：“你……”

正如她那日所说，她帮过的人太多，而谢珩或许是她帮过的衆人中的其中之一。

“我那时和你说完这些话后，一刻也不曾忘记，我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因为强大了，才能更好的保护你和所爱之人。可是当我学成归来再去寻你时，却怎麽也找不到你的下落。”

“就算是这样，就算我们少时相识，你也不该利用彼此的终身大事。”

“从来都不是利用。”他信誓旦旦道，“我知晓是你，才会恳求皇上为我们赐婚。”

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

叶清宜好气，她明明该对他的隐瞒生气的，可此刻却气不起来。

房间内二人的争吵声消音，叶清宜没再追着问什麽，只是静静看着他。

说来说去，是谢珩先喜欢她，喜欢一个人又有什麽错。遥想杀尽四方的锦衣卫谢珩，竟会这般委曲求全的向她解释，见他这般心急如焚，她顿时没了生气的念头。

看他这模样，叶清宜突然觉得有些幽默。

谢珩觉得认错是有辱尊严的，带长音的软声软语更是难以入耳，可眼下情况他却不得不学着那些话本子里的模样照做。

他牵着她的手，再次放下那所谓的尊严：“此事是我错了，我不该瞒你，你若心中有气朝我发出来便是，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叶清宜错愕，说起来，这是他第二次低头认错了。

明明在一起之前她每次都会吵输，谢珩这三寸不烂之舌何时吵架吵输过？

如今反倒突然开窍了？

叶清宜不好再生气，伸手将掌心的东西递出去：“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