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更加郑重的打招呼，南淮与她握手，落座，徐妈上了各式茶点，二人开始正式谈话。

“不知道林总对珠宝拍卖行的水景有什麽祈愿？”

肯尼旗下，珠宝这一块儿是林霖一手创办起来的，她也相当重视：“南淮小姐冰雪聪明，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肯尼的珠宝设计师都出自米兰与法国，走的是高奢无瑕的路线，这次我们打算扩大市场，容纳多种设计风格。”

“珠宝拍卖行名流聚集，每次拍卖会都是业界的活招牌，既要走新路线，拍卖行的氛围自然不能输。”

两人商谈一下午，结束时，南淮婉拒林总的晚餐邀约。走出门，京冬冽冽冷风吹在脸上，打她个措手不及。

林家人喜欢住在山上，视线好，风却大。南淮裹紧大衣绕过前院的喷池，顾莫远远将车停在她面前。

真话

林霖立于窗后饮茶，目送男人护着女人，开车离去的影子。

她恍惚记起，当年华盛顾总喝醉时，与她说的：“英国的月亮没有中国圆”事件。

当时林霖找顾莫合作，午休时间，存了戏弄的心思，趁男人喝醉，刨根问底。

现在她才明白，他说的月亮，可不就是眼前这位麽？

只可惜，他这月亮可不甘心只照亮中国，甩了他，到美国去，一样能亮。

林霖早看过今早的“娱乐头条”，现在，她的那些八卦姐妹都来试探她：

“听说，顾总的前未婚妻又回来了？顾家和董家的婚事黄了？不是，姐妹，都六年了！你还不动手？在想什麽呢？”

“她回来干什麽？在外打拼一番，知道还是华盛顾总好骗咯？你还不出手，万一，那位顾总就是喜欢吃回头草怎麽办？”

话虽不入耳，却有几分可信。

少数人生在顶端，大多数人穷其一生，都不可能到站到他们的位置。

林霖是，顾莫亦是。要找个看上眼的，难上加难。

顾莫将车驶近山脚时，近乎傍晚，车窗外又下起鹅毛般的雪。

南淮说：“好美。”

他便将车窗降下一点，任冷风吹进来，呼呼刮着她的脸。“还美吗？”

“顾总，你——！”

南淮的脸颊吹红了，肯定是被他气的。

方才在厅内，商谈结束。林霖就今早的娱乐新闻，用閑谈的语气，旁敲侧击。

“顾总当年可是笑话，京都那些不怕死的、嘴毒的八卦记者没少借机炒作。每隔几个月，京都哪家公子哥交女朋友啦、谈恋爱啦、逃婚啦，他都要被拿出来‘鞭尸’，做反面教材。”

“据说，他后来颓废了好一阵子，还是被他爹顾棠打醒的呢。这几年人模人样，孤家寡人的，看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Yvonne，迄今为止，没人能做到像你这样。大大方方甩了顾棠的儿子，还能完整走出去。看来这些年，在国外混得不错啊？”

林霖是极具魅力的女性，从前，她想不通顾总看上这位Yvonne什麽。她很美没有错，气质也出尘，像早春傍晚的玉梨花。

但在京都，再找出一个这样的美人来，也不难。

现在，她想明白一点，这女人身上有种顽强的东西，属于古中国的那一点坚韧，也是她欣赏的东西。

几片鹅毛雪花吹进车窗，融在南淮的头发上，顾莫才将车窗升上。

“和那位林总谈妥了麽？”

“当然。”说罢，南淮饶有趣味地看顾莫一眼，“顾总，那麽害怕林总？是有什麽故事麽？”

“怎麽可能？”顾莫一语否决。

“那——是？”

“我们以前相过亲，我放了她鸽子。”

“哦？只是这样？”这件事南淮早已耳闻，偏偏，她喜欢看顾莫冷脸解释的样子，觉得怪有趣的。

“你还想怎样？”

“那后来顾总和林总后来再相过亲吗？”

“没有，她肯定在她的相亲名单上将我除名了。”

“是吗？”

“是啊，明眼人，都知道我们不合。Yvonne，你的眼力有待加强啊。”

南淮轻笑，手臂靠着车窗，窗外风雪仆仆，路灯山夜往后逝去，车内明暗交替，衬得她的脸有点清雅的媚感。

“顾总，明明是你的脑力有待加强才对。但凡顾总懂点女人，也不至于，六年，在各家名媛口中落得个‘脾气不好’的下场。”

“Yvonne，你这是说我没有魅力？”

“哪里，我就挺喜欢顾总的。”

“喜欢我哪？”

“你挺可爱的，真的。”

“Yvonne！”顾莫气得咬牙：“你别逼我，教训你？”

“怎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