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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臣(32)
作者:笠雨蓑一 阅读记录
“Yvonne.你明知故问。”
“你刚刚还叫我南淮?”
“现在不想叫了,还是叫Yvonne.更好。”
“顾总,你刚刚哭什麽?是因为担心我?”南淮靠在他怀里问这话,倒让他不好意思起来,语气却很平静,“多亏你,Yvonne.经常能触发我不为人知的一面。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还有这麽暴戾的时候。”
“那顾总是不是要谢谢我?”
“谢你?是我救的你,应该你谢我才对。”
“那怎麽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顾莫冷哼着,将视线挪向车窗外,雪还是那样冷。他蹙起眉,有些不快。
这路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南淮方才不觉着,现在身上雪水化开,鞋袜湿透,衣服黏腻腻的。
顾莫察觉出来,让留一辆车,其余人连夜走。他带着南淮,住进附近仅有的一家简陋旅馆。
“只能这样了,今夜先将就一下,等明早天一亮,我们就离开。”
南淮点点头,坐在沙发上,顾莫却推她去洗澡:“洗个热水澡,将湿衣服脱下来,明天你要是生病。我可不管你。”
南淮哼一声,进浴室,发现没有浴缸,只有淋浴,又出来说:“我没有衣服穿。”
“光着不行吗?”
“太冷了吧?顾总打的什麽注意?”
“知道你还问?”
“那怎麽办?”南淮哀愁,顾莫却将她推进去,关上门:“我来想办法,衣服脱了扔出来。”
“顾总。”
“快点,Yvonne.”
南淮只得乖乖照做,进去洗浴。顾莫将她的衣服洗好烘干,在她的那堆搭配中,找不到一件适合做睡衣的贴身衣物。平日觉得赏心悦目,现在反而气恼,这女人穿的什麽鬼?
他只得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洗完烘干,等南淮出来再穿上,宽松的上衣刚好盖过臀部。
“行,就这样吧。”他显然很满意,过一会儿,不知从哪里端来一盆热水让南淮泡脚。
“这什麽?”南淮盯着热气腾腾的药草足浴,顾莫挽起袖子,蹲在她面前,将她一双白皙小巧的脚按进盆里。“找老板娘要的,驱寒的。”他按着她的脚底板,虽然有点疼,但南淮觉得,全身舒畅。“顾总的手艺真好,跟足浴师傅学的?”
“这叫无师自通。”
“真是天赋异禀。”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说话。等按摩完,顾莫将她的双脚擦干,抱上了床。他洗完澡在被窝里抱着她问:“Yvonne.今晚冷不冷?害不害怕?嗯?”
南淮笑着摇摇头,“我倒觉得顾总挺害怕的。”
“我确实挺害怕的。”他说这话,南淮沉默着。在黑夜里对上他的眼睛,不知道说什麽,一种深深的痛感涌上心头,犹如针刺。
她早发现,顾莫好像有后遗症。比如,他讨厌白色,讨厌消毒水的味道,甚至讨厌看见医护人员,更甚至,回避血液和伤口。
“阿莫,对不起。”她抱紧他,眼尾含着泪花。
“对不起我什麽?”
“很多,很多。”
“那你一件件说,你对不起我的事,给你道歉的机会。”
“我……”她说不出口,欠他太多,说不清了。
“怎麽?不是要道歉吗?Yvonne.”
这句Yvonne.将她刺醒,知道他还没忘。他们中间相隔六年,是她最好的“罪证”。
“当年是我不好。”她蹭蹭他的心口。
“当年你哪里不好?”
“不该伤你的心。”
“算你识相,“给你‘赎罪’的机会。”顾莫心酸地将她揉进怀里,坚实的胸膛碰着她的鼻尖,她闷闷的声音从他心口处传来:“什麽机会?”
“留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做得到麽?Yvonne.还有,再敢骗我,你试试看?”他的声音像陈年老酒,最后那一句恶狠狠地,恨不得能咬她。
南淮止不住的笑声从他胸口传来,眼眶发酸,挤着泪花,抓着他的衣衫,吸一口气,“真的?”
“嗯。”
南淮破涕为笑,顾莫用手指擦擦她的眼泪,声音轻得像湖中的柔波。“多大人了,还总是哭?”
“我不常哭的。”南淮也跟着擦自己的泪水,眼角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顾莫不忍心,捧着她的脸颊,吻她白里透粉的眼睑,梨花的纯欲添上桃花的颜色,他有点爱不释手。
他知道南淮是不常落泪的人,从前,他就很少见她落泪。除非是在床上,否则,她浑身冒着生人勿近的冷气。再美,也没有男孩敢靠近她。这也是,他六年前发现的,只要南淮一高兴,她身上的冷气就会消退一些。
两人窝在被窝里说话,顾莫要南淮睡觉,明早要早起回京都。她不肯,要将前一夜没讲完的故事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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