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水下臣(42)
作者:笠雨蓑一 阅读记录
顾莫夜里温存,抱着她,总是依依不舍,说着:“我们以后怎样怎样……”
窗外的丁香花开了一夜,这是第二个年头,他甚至说,“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怎麽样?”
南淮推拒他,“急什麽?顾总。”
他却追上来,用鼻尖蹭她的鼻尖,“我很急,怕你跑了。”
“哪有?”
“就有。”他总喜欢缠她,后来窗外花越开越多,总归荼蘼花开了。
顾总情深不减,瀚墨般黏黏腻腻,南淮嫌他烦了,推他:“你真是。”
“怎样啊?”
南淮没办法,挨到第三年,她还没毕业,身体已经吃不消了。
她的心髒开始“砰砰”的跳,这麽说可能不準确,因为每个人的心髒都是“砰砰”的跳,但她的心髒激烈时像要跳出她的胸膛。
脸色开始削白,嘴唇开始发紫,只能用淡淡的妆容来掩盖,整个人还是病怏怏的,一碰就倒。
张嫂和冯妈开始惊异于她的病化,拼命地给她补身体,然于事无补。
到这时,南淮跟顾莫说:“我要出国进修。”
顾莫愣一下,“我们说好毕业结婚的。”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出国读书。”
“我不能阻止你对不对,南淮。”
“对,如果你爱我,你要让我继续学习,阿莫。”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打算去哪里进修?在国外呆多久?而且你学的是古建专业,哪有去外国进修的道理?”
“我换个学习方向。”
“换什麽方向?”
“水景。”南淮随口一说。
“你想好了麽?”
“想好了。”
“好,我来安排,你想去哪里?呆多久?嗯?”顾莫打着电话,替她忙活。
“我……”南淮咽了咽口水,“我……不打算回来了。”
“你在开玩笑麽?”顾莫有点不对劲。
“没有。”
“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今天是你的未婚妻,明天也可以不是。”
“不可能,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没有,阿莫,我不打算回来了,我们断了吧。”
“什麽断了?”
“我们分手。”
恳求
顾莫的脑子好像断线,“嗡——嗡——”的声音。
他被甩了?好像是。
这几天浑浑噩噩一直避着南淮,直到看见她收拾东西,才拉住她,“你去哪里?”
“我去朋友家住几天。”
“你哪有朋友?!”
南淮不喜欢交朋友,她整个人冒着初春梨花的冷气,用顾莫奇怪的描述就是:
“像月下屋头的一囱烟,袅袅升上天。又像顾宅里的那种冷,又惊喜又亲切。还像玉面小狐貍,人头兽面,就是妖孽。”
往往他说到最后一句,南淮就会打他。
南淮也愣住,这个说法漏洞太明显。
“我去酒店住几天。”
“好端端的,家里不住,住酒店干嘛?”,顾莫恳求她:“为什麽?好歹告诉我为什麽?我哪不好了?”
南淮答不上来,他很好,她不好,马上要死了。陪不了他。
拉着行李箱要走,轮子“咕噜咕噜”的。顾莫一把追上来,“说清楚!说清楚为什麽?!南淮!”
“我不爱你了。”
这是个很好的理由,是个没有办法的理由,是个不需要理由的理由。
顾莫像个提现木偶,拦她的手臂耷拉下来,任由轮子“咕噜”从他身旁碾过。
人心易变,你能怎样?
不怎样,不怎样,南淮走出门时,他一把将人捞了回来。
“你觉得这样就断了我们的关系是吗?你就这样打发我?南淮,你怎麽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麽?”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她的心很快不再跳动。
南淮要扒开他禁锢的手臂,却被他撑到墙壁上去。他企图吻她,要她镇定,她却完全镇定不了,不知哪来的力气。
挣脱了又被拉回来,头发也扯散了。
她今天穿的一身碧青荷叶旗袍,领口盘扣蹦开几颗,前襟歪歪扭扭洩了一点春光,那抹白若隐若现,又被他撑到床上去了。
她疯狂地阻止他,叫他的名字,“阿莫——!”
他清醒过来,泪流了她一脸,捧着她的脸颊吻了又吻,只是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的……没事……阿莫。”
她罕见地,要哄他松开手,理了理衣不蔽体的布料,要去料理一番。走过窗前,一尊青玉花台,头晕眼花,猛地载了下去!
顾莫就那麽看着她倒下去,磕在青玉花台上,头破血流。
他飞扑过去也没接住她,只能摁着她啾啾流血的伤口,痛心不已,懊悔不已,大喊:“冯妈——!张嫂——!”
上一篇:毁灭吧,白月光
下一篇:海上求生之我有专属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