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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臣(9)
作者:笠雨蓑一 阅读记录
顾莫选择留下,连夜睡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楼上有卧室的。”南淮提醒他。
“不必。”顾莫枕着靠枕,换个舒适的姿势,其实他大可以现在开车回去。
但既然是他拖人到场地勘测,还受了伤,就姑且忍这一夜。
南淮上楼行动缓慢,顾莫闭眼足足等了十分钟也没听见二楼的关门声。
一睁眼,那女人才到楼梯中段。
叹息一声,起来了。
南淮很艰难地将左腿擡上下一个楼梯,听到身后大跨步的声音,“你不用管我,休息吧。”还没说出口,就被腾空抱起。“啊!”的惊叫一声。
“顾总。”
“少废话。”顾莫很快将她放在二层主卧的床上,这是一个异形房间。床头两侧是框形玻璃窗,雪色纱帘轻轻飘动,窗外的树影快要被风吹得快要晃进屋里。
南淮坐在床尾不知所措,顾莫转身要走被她拉住手腕。
“留下来陪我好吗?”
“你别得寸进尺?”顾莫正要发怒,低头看见白纱布洇出血色,紧张起来,“怎麽回事?!”
他蹲下替南淮解开纱带,发现血迹糊成一片,这伤口居然出奇的深!
护士包扎时,他刻意不去看,自动忽略车上和身上的血迹。
但现在看到血淋淋的伤口,他沉默着翻找药箱。
“疼吗?”他上药时问。
南淮蹙着眉摇摇头。
“估计会留疤,等伤口愈合了,要找点祛疤的药涂涂。”顾莫不自觉地吹一吹那道伤口,想缓解她的疼痛。
“没事,阿莫。”南淮的心突然没理由地软下来,唇角扬了扬,她现在才看到顾莫从前的一点影子。
顾莫擡头对上她的眼眸,眉头一点点变冷,沉默着换好纱带,将药箱收好,却将宽大的背影对着南淮,不肯转过身。
“阿莫。”南淮幽幽地唤他,让他僵硬转过来,声音生涩低沉,提醒道:“还要我说多少次,Yvonne.不许这麽叫我。”
南淮突然很难过,刚才的那一丁点的喜悦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茫然和无所措。
她错过太多,也放弃太多,在感情上,她一直有所保留。
她曾经了解顾莫的所有,而顾莫却经常要揣摩她的心思。他累,但是他愿意。他永远是追的那个人,他永远爱她。可是凭什麽?他要永远?
“顾总,你累了,去休息吧。”南淮调整好情绪,强行挤出一丝笑意。
顾莫立即转身离开,到一楼睡回沙发上。
他甚至都不想和她待在一个楼层?
南淮的泪滚在眼眶里,却没有落下来,她望着窗外戚戚的月亮,曾经,在这个房间里。
她以为自己会死亡,生命终结在二十岁。而顾莫会淡忘她,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过原本幸福的生活。他们之前只是年少的一个小插曲,她的生命早早逝去,而他的还在精彩上映。
她埋在坟墓里,怕没有人再记得,连祭奠日的一捧鲜花也渐渐要没有了。
微微刺鼻的血腥味唤醒南淮,她勉强挪到洗浴间清洗一下,换身衣裳。
出来因为地滑,撞倒了金盏花花瓶!
顾莫沖上来,推门而入,“怎麽了?!”
“没事。”南淮愧疚地要打扫,被顾莫拦下。“好了,我来!Yvonne小姐这样是怎麽在国外生活的?”他一边打扫一边吐槽,“全靠运气麽?”
她曾经的身体有多差,他最清楚,后来手术治好了心髒病,但总不至于能强身健体。她一个人在国外过活可想而知了。
六年前分手,南淮什麽都不肯带,顾莫不忍心让她一无所有,往她卡里打了一大笔资金,足够她潇洒地过大半辈子。
“请个保姆都不会?”
南淮反倒生气,“我有料理自己的能力,不至于生活要假手于人的地步。”
“是吗?”顾莫不太认同,“那我走?”
“不行!你答应今晚会留下的。”
“这有什麽分别?我留在这不会改变任何事实。我们已经分手,没有可能了,Yvonne.”
最后一句话极其镇定,南淮的心微不可察地痛了痛。
“好。既然今夜答应留下,那就离我近一点,睡在我身边。”南淮拍拍枕头。
“你——别太过分,我是你甲方的高层!”
“现在下班了,是私人时间。你答应了会留下照顾我,你要信守承诺。”
“我去楼下睡,有事喊我。”
“不行。”
“我不能睡你身边。当然,如果是以潜规则下属的身份,倒也可以。”顾莫靠近了些,对上她的眼睛。
南淮想了想,道:“如果这麽说的话,你已经算潜过了。那你现在睡地上,和我呆在一个空间里,隔壁次卧有被子,你去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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