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随后问：“那你怎麽不告诉他？”

“我---”张静想了半天，却说不出来原因，恰好此时李硕的电话打来，张静看了一眼，摁掉。

“干嘛不接？”

张静撇撇嘴，“不想接。”

李硕看了眼被挂断的手机，有些苦恼，自从上次给张静送完内测记录后，她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总是有意无意地与他保持着距离。

有什麽事情也只是手机沟通，从不见面，现在打电话更是直接挂断。

他翻开聊天页面，打下一行字发过去：“有时间吗？见个面。”

程维则穿好衣服，从他身后走过，李硕把椅子转后去问：“去哪啊？”

“我哥说有个饭局，我过去一趟。”他摁下门把手：“晚上记得给我留门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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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市中心一家高档中餐厅的包房内，奢华又安静。

程盛看着万华起身敬酒：“靳总，这件事是我们的人处理不当，我和您道歉--”

靳成川擡手打断他的话：“不需要和我道歉，受害人不是我。”他转头目光又移向江筱羽，目光柔和，声线平静：“我未婚妻一向低调行事，身份鲜有人知，却因为跟着我受了这麽多委屈，要说配不上...也是我靳成川配不上她。”

江筱羽茫然与他对视，还没从他的话中反应过来。

万华眸色闪了闪，点头说：“是是是”，随后又把酒瓶转向江筱羽：“抱歉江小姐，论坛我已经让人全部删除撤销，关于李乐可同学我校决定开除学籍，用谣言让同学陷于舆论风波，这样的人我们A大也留不得。”

江筱羽回过神来，拿起手旁的高脚杯，欲起身回敬，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扣住，靳成看着她：“你不能喝酒。”

万华察言观色：“对对对，这杯酒我干了。”

语罢，他仰头一饮而尽，诚意尽显。

江筱羽说：“开除学籍就不必了万校长，她现在也吸取教训了。”

毕竟能考上A大，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李乐可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就够了。

万华还想问靳成川关于校企合作的事情是否还有商量的余地，却见他的注意力全在旁边的女孩身上，他也不敢再打扰，讪讪放下酒杯落坐。

靳成川低头问：“菜合胃口吗？”

江筱羽咬了一口嫩煎鱼排，微微点头，小声说：“不用太关注我的。”

“那怎麽行，”靳成川伸手抽了一张纸，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不关注你关注谁？”

“难不成让我去给程盛夹菜？”

程盛心一抖，尴尬笑笑，老天，可别拿他开玩笑了。

江筱羽脸颊一红，嗔怪地看着他，语气有些埋怨：“我不是这个意思！”

靳成川被她地样子逗乐了，又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耳垂，正此时，包房的门被服务员轻轻打开：“到了，先生。”

程维则点头进入，却在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后微微一愣，除了自己哥哥程盛和万华以外，还有靳成川和江筱羽。

江筱羽朝他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程盛拧眉训道：“怎麽来这麽迟？”

程维则拉开椅子坐在程盛旁边：“路上堵车，耽搁了。”

程盛说完他，又转头朝靳成川笑道：“靳总，您应该记得的，上次邮轮见过，我弟弟，程维则。”

靳成川目光轻飘飘地移过去，嗓音清润：“当然记得。”他说着举起身旁的酒杯朝程维则的方向递去，并未站起。

程盛心下一凛，急忙给程维则眼神示意让他过去敬酒，程维则只好拿着酒杯走过去和他轻碰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靳成川勾了勾唇角：“说来还要特别感谢令弟，在学校帮我未婚妻做了很多事情。”

程维则没有说话，程盛笑着点头：“应该的，都是同学，互帮互助麽。”

靳成川弯起食指轻点额头，然后像忽然想起来什麽似的说道：“对了，前段时间和筱羽闹了点小小的别扭，”他把手心覆在江筱羽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令弟半夜12点专程打电话过来安慰，只不过那天她睡得早，是我接的电话...”靳成川的视线又看向程维则：“费心了。”

除了靳成川，在场的人脸色均有变化，程盛的笑容僵在脸上，闹别扭之后、半夜12点、打电话、安慰？

这几个词拼凑在一起实在让他震惊。

程盛缓慢扭头，面上还是那副僵硬的笑容：“是吗？”

程维则到现在才知道那通电话为何迟迟没有人说话，原来这些话都是说给另一个人听了，他不敢直视程盛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