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四人都在那儿看柜子上的小人，老人又一脸慈爱地笑道，“这是我孙子自己做的，臭小子不好好学习，成天净搞这些东西。”

一盘红烧肉、一盘小炒鸡、一盘清炒油菜和一盆玉米排骨汤。四个菜被整整齐齐摆上桌，香气扑鼻而来，搅得人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响。

“这看着真香啊。”成烨咽了咽口水，却又没有率先动筷子。

“你们也是想在这儿过那个第三关的吧。”老人看出了几人的心思，却不动声色，只笑着伸着手朝每道菜里夹了一筷子，然后边吃边问，证明没下毒。

这麽一来，倒叫来客有些不自在了，杨沁率先接话，“是啊，您这麽问，您也是？”

“我不是。”老人忙摇了摇头，“我家就住这儿，这儿不是那个什麽规则世界。”

“大叔，既然您提到了，那这第三关到底怎麽过？或者，您能告诉我们什麽您知道的吗？”乔澜往碗里夹了一根油菜，心思却全在过关上。

“别叫我大叔，叫我老张头就行。”老人拿起大汤勺，又给每个人的空碗里添了一勺汤，才继续道：

“我原先是这儿的农民，后来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搬到别处去了，上面就在这附近种了好些草啊树啊，说要退耕还林。我就索性报个名，想着留下来当个守林员、护草员算了。”

听到守林员三个字，四个年轻人皆是一顿，老张头却并没注意，只继续讲着自己的故事。

“我原先也不在这儿，你们也看到了，这四周全是草地，离真正的林子还有段路呢。”

“是有天，来了几个怪人，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搬来这儿的。”老张头说着，指了指柜子上的小人，“诺，我孙子那时候搬到城里去上学上补习班，要的钱也多，这麽一大笔钱，无非也就是叫我两头跑，跑远点嘛，就答应了。”

“大叔，给您钱的人还说什麽了吗？”肖映并未改变称呼，仍然带着客套问。

“有啊，他们叫我在这里等一些过路的人，说只要来了过路的，就好吃好喝招待他们，然后给他们给个什麽东西，再问他们一个问题。”老张不假思索答道。

“给什麽东西？”

“问什麽问题？”

两个女孩默契十足，异口同声问出了两个关键点。

“这个，说来话长了。”老张说着，又给每人夹去一块红烧肉，“你们先吃，吃完了我细细跟你们说。”

说起来，自从来了这儿，也确实没吃过一顿正经饭，每天不是找线索，就是找资源，难得能坐下来真的吃一顿这样热气腾腾又丰盛的饭。可几个人却各有各的滋味。

乔澜还想着柜子上的那排玩偶，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肖映囫囵吞枣式地咽下了眼前的饭菜，端坐在那里等老张放下筷子继续讲；杨沁吃的倒是认真，却也能一眼看出来她心里在琢磨着什麽事情。

几个人里，只有成烨吃得最沉浸，和老张头也聊得最起劲儿。一顿饭快要结束时，两人只差没对着天地拜把子了，老张头甚至抹了抹眼角，像是和成烨聊什麽伤心事聊到了心坎里。

“大叔，现在能跟我们继续讲了吗？”肖映有些急，可语气听起来却还是客套又平静。

“当然可以。”老张头还是一脸慈祥的笑，转身从柜子上取下那一排模型放到了衆人眼前，“他们要我给往来的过路客人给这个。”

闻言，乔澜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问什麽问题呢？”杨沁追问道。

“他们要我问问往来的过路客，你们要走还是留？”

老张话音落下，四个人只觉得意识渐渐沉了下去，纵是心里再道一万句不妙，眼皮也不受控制地合上了。

第 12 章   走或是留，乌托邦或是现实

不是梦境——尽管四个人分散在不同的场景里，却不约而同産生了这样的感觉。

“乔乔，今天吃什麽？”

乔澜一睁眼，眼前不是老张，不是肖映，和那个奇怪世界半点关系都没有，眼前出现的，分明是自己的室友，同吃同住同上学的室友许云。

“这？”乔澜晃晃脑袋，问对方，“这在哪儿？”

“在宿舍啊。”许云被问懵了，旋即伸手开玩笑式的给了乔澜一巴掌，“你昨天通宵了吧，俩眼袋快垂到地上了。”

“宿舍？”闻言，乔澜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那0.9米的小床上，床帘上那只沖着她笑的黄色皮卡丘带给她某种熟悉的陌生感。

“小姐，赶紧起床，早八的课上完不是要去领奖嘛。”许云一把掀开乔澜的被子，拖着她进卫生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