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彦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焦虑的气氛在屋里慢慢蔓延开来。

“谣棍能不能爬。”乔澜拿着把刀在那儿切水果，可成烨总觉得她那气势像要砍人，遂把锅盖护在胸前跟她说话。

“造谣也是分区的，这麽多区呢，造谣也造不过来啊。”成烨说着，小心翼翼从切好的水果里拿起一瓣橙子。

“咣”的一声，成烨被吓得一口吞下了橙子，再一看，是乔女士把菜刀剁进了案板里。

“活在现实世界就有数不清的谣棍造谣一些特别好的毛孩子和饲养员，都到这种鬼地方了还有人造谣。”她说着，莞尔一笑，笑得成烨脊背发凉，“你说，给造谣的人来碗鸡汤怎麽样？”

“抗日神剧里那种老冯的毒鸡汤吗？”肖映不知道什麽时候过来的，他把菜刀拿起来放好，轻轻拍了拍乔澜，“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明天还是得先去二区看看那边的考核题目。”

“话是这麽说，但人言可畏啊。”乔澜不服，反驳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担心啦。”肖映一边说，一边哄孩子一样把乔澜推出了厨房，“今晚的饭还是我来做吧，要不然案板得提前退休。”

“噫。”

“噫什麽？”肖映看着被成烨啃的毫无造型的苹果，觉得莫名其妙。

“噫你们爱情的酸臭味。”成烨把果核扔进垃圾桶，“我不看家，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

谢彦华的善解人意超出了衆人想象——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她就敲响了安全屋的门。不过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牵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大金毛，背后的太空包里又背着一只虎皮田园猫。

“这是？”开门的是成烨，昨晚轮到他值夜，现下刚眯了一会儿就被敲门声叫醒，脑袋里还是周公倒的粥——一团浆糊。

“给你们送学生，扩大招生。”谢老师说着，把太空包放在了餐桌旁的地毯上。

“您来的真早。”肖映听见声音，递给谢彦华一杯水，“您吃饭了吗？小澜出去看考核情况了，一会儿就回来。”

“还小澜…”成烨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我吃过了。”谢老师接过杯子，却没有喝，“你们这儿的考核记录员呢？怎麽会是阿澜去。”

“考核记录员噶了，也有可能被做成了那种小人偶。”成烨十分热情地回答着。

正说着，乔澜和杨沁一前一后进了门。

“刚好，你们都在。”谢彦华不给来人喘息的时间，就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介绍她带来的一猫一狗。

“一区的考核题目过于基础，你们手里有具体规则，我不多说，我来说说从一三五区存活过规定考核次数后，到二区的考题。”

“找回自己的故事？”成烨问。

“对。其实一区的基础考核虽然兇险，但都是在为二区的最终考核做铺垫。它们每次通过一轮考核，就能收集到一个碎片，碎片差一两个的时候就会被送到二区。”

“所谓找到自己的故事，其实就是看怎麽面对执念。”

“这怎麽一对一？”杨沁耐心听着，适时发表评论。

“也不是不能。”

乔澜俯下身摸了摸大金毛的脑袋，小家伙看起来过得并不好，身上有的地方已经没有毛了，却还是在她摸脑袋的时候蹭了蹭她的手。

“我们得先知道它们的执念是什麽，然后得了解孩子们自己的想法才行。”乔澜想起日记本里说的话，又摇了摇头，“但它们只会在信任我们的时候告诉我们，否则，我们无从知晓。”

“碎片不是虚幻的东西。”桌子上不知什麽时候放了两只玻璃盒子，里面装着像水晶一样的片状固体，一盒是银色的，一盒是白色的。

“我们可以像拼拼图那样把碎片拼出来，这样至少能先了解它们的执念是什麽。”谢彦华说着，指向那两个盒子，“我们叫这种考核中获得碎片为，记忆区块。”

“那我们现在先把它们拼起来？”肖映许久不说话，此时看着盒子，大概明白要怎麽做了。

“对，你们可以先看看这两位‘学生’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接这个一对一的业务。”

第 15 章  一只金毛的记忆

碎片被像拼图一样拼上，碎片发出的光渐渐亮了起来，衆人发现自己所处的世界变了，他们来到了一个现实世界。

一行人跟着那只金毛一路走着，周围是喷泉、绿茵草地，再往后是一个看起来刚建成不久的商品房小区。

“太久没回城里了，我现在感觉自己真的是土狗进城。”成烨这里看看，那里望望，却发现路过的人好像没发现他们的存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