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从考生和考官中分别选出一位走上高台献祭，选择时间，十分钟。”

“什麽意思？”成烨想把那个破系统砸了。

“我们四个人里走上去，死一个；毛孩子们里也要有一个走上去，去死。”乔澜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四肢发麻，却还是能出于惯性回答成烨的问题。

“我们里不用纠结，我去。”她看了看另外三个人，莞尔一笑，“我自愿回来的，已经体验过回到现实的感觉了，现在就把回去的机会留给你们吧。”

“你去什麽去，要去也是我去！”成烨急着阻拦她。

“你们都别吵，我是不想回到现实，我去。在考官考核的时候，第三关我就不想走了，我去！”杨沁跟两人争着。

“那它们呢？”一直不说话的谢老师指了指后面的队伍，“难道要我们指定吗？”

射光灯比手电筒亮的多，衆人往后看去，是一个个瑟瑟发抖的毛孩子们。

“它们有什麽错呢？它们不过是想跟着我们活命，我们凭什麽指定它们去死？”杨沁觉得有种无力感。

“可它只给了我们十分钟。”成烨咬牙切齿，“要不然咱就不选，跟这破系统拼了算了！”

“请考官注意，时间还剩五分钟，若规定时间内未完成献祭，则所有考生和考官均考核失败。”

“我艹…”成烨还没骂完，就见一只小白马走到了前面。

那是带肖映来七号森林救乔澜的小马，它用脸蹭了蹭乔澜的手心，又瞪着大眼睛看她。

被蹭着的人当然知道小家伙的意思，只是她狠不下这个心：“肖映不知下落，小白马算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纽带，如果现在让它去献祭，那他们之间曾一起经历的事情，还有什麽见证者吗？”乔澜第一次自私地想拒绝，小马却又蹭了蹭她的手掌。

犹豫之际，又有一只黑熊靠了过来。

这是一只年老的黑熊，它是混迹二区的常客，谢彦华同它很是亲近。不同于现实里熊瞎子的吓人传说，这只黑熊少了一只熊掌，却很亲人。

“想好了？”黑熊低下头，谢彦华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那我们走吧。”

乔澜一愣，很快便明白过来她这位老师话里的意思。她快步上前去拦，成烨和杨沁见状，也跟上去阻拦，却被谢老师几下撂倒在地。

“你是我教的，你怎麽想我心里最清楚。”谢彦华看着趴在地上的乔澜，于心不忍，却按住了扶她起来的沖动，“我知道你对那小子有意思，有机会的话，跟他把话说开，他不是坏人，你们一起回去，也算能在这个世界里有点收获了。”

“老师，你…”乔澜咳嗽了两身，想站起来，可摔得太狠，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我的执念就是我的女儿，我在这儿等了五年，从没见过她。”谢老师眼中含泪，“或许她死前没有什麽执念吧。可我该谢谢你阿澜，你叫我老师的那段时间，让我回到了做母亲的日子里。”

“请在一分钟内完成献祭。”

系统的声音像一道催命符。谢彦华和那只黑熊跨上了高台，黑熊学着她的样子拿起那把尖刀，躺在画满符文的台面上。

“老师，不…”趴在地上的人艰难地捂着膝盖，站起来，她想要喊住上面的人，可已经来不及了。

尖刀划破衣服，割开皮肉的声音真难听。乔澜看着台上的人喷出鲜血，她张开嘴想要说点什麽，却被巨大的酸痛哽住喉头。

“老谢！”

“谢老师！”

成烨和杨沁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却也挽回不了什麽了。

谢彦华的血渗到了台面上的符线上，顺着线条勾勒出一半的形状；黑熊的血勾勒出了另一半。

“恭喜各位考官和考生通过本阶段考核，接下来，请进入最后一阶段考核，最后一阶段考核，限时24小时，祝各位好运。”

乔澜抱着谢彦华冰冷的遗体，不说话，只是默默流着眼泪。

“该走了，我们只剩二十四个小时了。”杨沁和成烨强忍着悲痛，去拉乔澜。

“谢老师为什麽这麽做，不就是为了让你活着回去吗？她把你当女儿，你该带着她那份回去啊。”成烨在一旁帮腔。

乔澜木然看着谢老师的脸，好久才开口，“把她葬在树下吧。”

最后一个考核，就在一出森林的地方——七星山。山上大大小小的洞口标记了考生考号和考官姓名。

“请独立完成本阶段考核，再次重申，请在二十小时内独立完成本阶段考核，未完成者视为考核失败，未完成者视为考核失败。”

第二十 章   终章·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