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毅毅摇摇头，“回去吧，别自己感动自己了。”

“金毅毅，给你台阶你就下，”王志远站起身，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谁不是专业课第一啊，你在我这儿有什麽好优越的，而且你都28了，你重新找人，你能找到好的吗？”

“找不到也和你没关系，我又不是非结婚不可。”

“别说气话了，我是诚心来娶你的，我们说点实际的行不行，你要多少彩礼？开个价？”

“不喜欢的，多少彩礼都不嫁，听懂了就回去。”

“金毅毅，差不多行了！我王志远除了长得不好看，哪里配不上你？你那样的家庭，我和你好了7年，现在也愿意娶你！我是犯了点错，但你就没错吗？7年了，我和你好了7年，7年你都不让我碰你！我过得跟和尚一样，我心里不憋屈吗？你就知道说我出轨，你怎麽不说你自己，你和钱一鸣是不是早睡过了？”

金尔尔越听越觉得混账，指着王志远骂道，“滚出去，不要脸的东西！”

“是你姐先不要脸的！钱一鸣追一个睡一个，她在别人那儿吃了亏，在我这儿装圣女了！”

金毅毅给气笑了，“钱一鸣追我，我拒绝了，我和他清清白白，你再无理取闹就没意思了。”

“跟这种人有什麽好解释的，走吧走吧，别吵吵了！”金尔尔把他往门外推，王志远气得踹了她一脚，金尔尔气急败坏找了个棍子，金姗姗连忙抱着二姐，防止他们打起来。

金毅毅报了警，警察很快来了，原来王志远是喝了酒来的，这麽一闹酒也醒了，他抽了自己两巴掌，哭哭啼啼给金家姐妹道歉，警察对他批评教育，在这之后，王志远再没脸出现在金毅毅面前。

一段暗恋

金姗姗没考上好的高中，金毅毅看她没有学习天赋，给她报了个卫校，将来出了社会，她或许可以照应到。

尔尔辅导了三年，看她考得这麽烂，半天都没搭理她。填志愿时，金毅毅问她晕不晕针，毕竟医护人员没点胆量是当不了的。

“不晕，”金姗姗拍着胸脯，“只有习题和女魔头让我晕。”

尔尔涂着指甲，白了她一眼，“就你这脑子学得会吗，到时候给人扎针，别扎错了。”

“扎别人不会错，扎你就难说了。”

尔尔作势要打她，姗姗抱头鼠窜，尔尔看她这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尔尔看了短信，是前几天的面试通过了。

她是学美术的。初中时，老师说学习不好的可以选艺术方向，金尔尔成绩不稳定，好的时候能考班级前五，但更多时候只是中游偏上。

如果学文化课，她最多考个马马虎虎的高中，再上个普普通通的二本，她不想学得那麽痛苦，于是靠着画画天赋选了美术方向，如愿考上了985。

金尔尔喜欢画画是有原因的，小时候没人跟她玩，姐姐只知道学习，她便抢来纸和笔，自己在一旁涂涂画画，时间久了就画出感情来了。

小时候的金尔尔很孤独，她家的氛围不好，爸爸是长途车司机，常年不在家，偶尔回来还喝酒吵架，有时也会打人，妈妈就是被他气出病的。

妈妈第一次发病是在厂里，那天金尔尔放学回来，家里空蕩蕩的，到了晚上，姐姐买了一包泡面，两人分着吃了，姐姐让她好好读书，别的就没说了。

妈妈的病情是从同学口中知道的，金尔尔听得猝不及防，哇一声哭了起来，她越哭，同学们说得更起劲，那段时间，她从好多人嘴里听到那句“金尔尔的妈妈是疯子”，她不敢与人对视，不敢与人玩耍，那是她有记忆以来最痛苦的日子。

那段经历让金尔尔变得沉默敏感，到了初中，爸妈离婚，金尔尔又听了许多閑话，这次她选择了反击，谁笑她，她就沖过去拽头发，她不在乎被孤立，不害怕被叫家长，她只想发洩一下怒气。

金尔尔就是那时候“长歪”的，之后许多年，她也改变不了暴戾的脾气。现在回头想想，她很佩服金毅毅，当年妈妈发病，金毅毅在準备中考，后来爸妈离婚，她又在高考沖刺，金毅毅总能平静地接收生活中的暴风雨，还能抽出时间安抚别人，金毅毅真了不起。

上班后早出晚归，每天都得挤地铁，但她不觉得累，她喜欢早起赶地铁，因为偶尔能遇到关警察，关警察叫关正谱，他上班经过这里，上次大姐报警，来的人里就有关正谱，当时关正谱教育了她，说女孩子不要最先动手，会吃亏的。

偶尔在路口遇到，关正谱会与她搭讪，问她最近有没有闯祸，金尔尔就说闯了很多祸，让他把自己抓起来。她说得毫不在乎，其实心里小鹿乱撞，她喜欢关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