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早就想开了。”

“想开了，所以你也别有什麽压力。我希望以后看见新闻上，是齐家掌权人齐斯辰，这样算不算对你的祝福。”

“这个祝福很特别。”齐斯辰被她的玩笑逗笑。

一杯咖啡的时间，一切事情似乎都变得通透，临走时，齐斯辰朝她伸出手，“再见，卫卿。”

他很想给她一个怀抱，但她手指上的婚戒突然闪了他一下，此时的怀抱，或许已经时不适宜的了，他只能转身离开。

“齐斯辰。”身后，卫卿叫着他的名字。

他转身回头，她已迈步走了过来，轻轻抱住了他，她用亲情温暖给了他最无声的支持和抚慰：“祝你在国外，运筹帷幄。”

明明是一场释怀的告别，却都没有发现不远处有摄像机对着两人。

齐斯辰很快就离开了桦城，他的别墅全权交给了助理，离别墅装修完毕，也没多长时间，卫卿也加快脚步，想着今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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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装修差不多结束，等卫卿下班回到浅云湾，一到客厅，便是季儒舟坐在那里的身影，身型笔挺，墨发垂在额前，看着倒是比较柔和。

“你这麽早就回来了？”卫卿一边换鞋，一边问季儒舟。

“今天没什麽事，回来得早。”季儒舟见人已经进来，将手中的一张a4纸看了几眼，反扣到了桌面，连同着一叠照片。

“今天怎麽这麽高兴？”

“齐斯辰那个项目差不多结束了，师傅说我做得还不错，感觉应该会有很多奖金。”卫卿忍不住向他分享这个消息，“等我拿到奖金就先还给你一笔，不然显得我像个赖账的一样。”

“那你打算还多久？”季儒舟笑了笑，将人拉进怀里。

“慢慢还吧，不是给你打了欠条的吗？”卫卿笑了笑，眼里扫到了桌上的纸和一叠照片，均是反扣。

“这是什麽？”她有些疑惑，觉得那种纸有些熟悉。

擡手拿起来的瞬间，便发觉那是什麽纸了。

离婚协议几个字赫然醒目。

季儒舟本不打算让她看到，但是她自己倒是先看到了。

他本是只是想拿个东西，拉开抽屉，那几个字将他狠狠刺了一眼。

“是你t的吗？”他问道，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是我的……”

“什麽时候準备的？”

季儒舟的声音似乎没什麽起伏变化，问得格外平常。

“有一段时间了……”她也没必要隐瞒，原本在她的打算里，是等拿到这次项目奖金就给他，现在也快了，早一点和晚一点差别也不会多大。

季儒舟兀自轻笑了一声，一阵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脖颈，让她忍不住缩了一下，又被人固定，“阿卿，怎麽能这样呢？”

“是因为什麽？不喜欢？觉得我亏待你了还是想和齐总破镜重圆？”

卫卿摇了摇头，这些原因都不是。

“你并没有亏待我，我也没有想过和齐斯辰破镜重圆。”

“那怎麽就想要离婚呢？”季儒舟的怀抱紧了一下，将她抱得更紧，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你……抱太紧了。”她试图推开，但毫无作用。

最后怀抱慢慢松了。

“阿卿，你知道吗？季家的人，就没有离婚的……”他缓了缓，由搂抱变化出揽着，从她手中抽出离婚协议，看了起来。

“什麽都不要，债务以借条为主……阿卿真的太善良了，什麽都不要……”

“你应该要和我分割财産，有足够多的钱，连你的债务也都一并解决了，这份离婚协议，条件太简单，条款不明晰，不合格。”他简单评价了一下，把那份协议捏在手中把玩。

卫卿没有讲话，那份协议在他那里像小学生的作业一样，被批改，还不忘评价几句。

她坐在他腿上，如坐针毡。

“拿着。”

他把离婚协议递给她。

她拿着，以为是让她拿回去改。

季儒舟从一旁拿出一只打火机，泛着华丽的光泽，渐渐靠近纸的一角。

卫卿一惊，朝后一抖，想把协议收好，免去被烧。

一只大手盖住她的拿着纸的手，将她固定。

“好好拿着，收什麽？”

她挣扎几下，终是无果。

a4纸在她眼前化为灰烬，在只剩一半时被他拿过，看了看纯白一边的乌黑灰迹，丢进烟灰缸里。

火苗一直蔓延，完完整整地将离婚协议几个字吞噬得毫无蹤迹，只剩一堆灰烬躺在那里。

“阿卿，在我这里，除了你丧偶，没有其他选项。”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揉了揉乌黑的发，“所以，不要想离婚了……这张纸，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