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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棠梨(21)
作者:我爱吃话梅 阅读记录
深呼吸一下,他打开车门走出车外,在路旁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牙关咬得紧紧地对她招手。
“该不该过去?”她迟疑地问着大狗。
“汪汪!”大狗提供意见。
“要死一起死!你也有份,咱们两个一起下车。”
“呜……”小黑可怜兮兮地掀动受伤的嘴唇,别开视线。
“胆小鬼!”她轻骂一声,开门下车。
关闻西看着小心翼翼接近他的女孩,又好气又好笑。
“我不是故意的。”她开始为自己脱罪。
“我和小黑练习过好几次了。刚才的手势是叫它坐下的,谁知道它会错意居然乱叫。”这招撇清自己。
“而且你的定力也太差了,怎麽可以因为一声狗叫就吓得连方向盘都握不紧?”这招以攻为守。
“当然喽!还是你的技术好,及时控制住车子,所以我们三个人——不,两个人一只狗——的命都是你救的。你是我和小黑的救命恩人,大恩必报。”这招叫逢迎谄媚。
等她拉拉杂杂说完,人也站在他面前了。
只见他缓缓站直身体,仍然皱着眉头。她的眼前忽然一闪,还弄不清发生什麽事时,已面朝下趴在他膝盖上。
他按住她,老实不客气地打起她的屁股来。
臂部重重挨一下巴掌,一阵热辣辣的,“如果刚刚一路沖下山谷,你知道会发生什麽吗?小黑只是一只不懂事的狗,你也和它一样不懂事吗?”她又多挨了两下,“下次再在车上胡闹,我可不只打你屁股了!”他用另一声响亮的“啪”声做终结。
白棠红着眼眶,咬着下唇坐在他腿上。关闻西看着她又恨又怕的表情,错综複杂的情感在心湖悄悄地泛开来。
她终于忍不住泪水,在他怀中抽噎起来。
他温柔地拍拍她的背,任她放声哭泣。
半晌后她的泪水终于渐渐止住,抽噎声也平複下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我事先知道小黑会忽然大叫,我绝对不会擡手逗它。”
他的拇指温柔地替她抹去泪痕。
她的致歉并不令他意外。白棠自小就敢作敢为,做了错事也会勇敢地承认而不推诿。
“你明白就好,以后小心些。”他的食指轻敲她的额头,冷硬的表情转为温和。
她盯着他,他深咖啡色的眼眸充满眷恋和谅解,笑容藏着无限包容。
此刻,她恍惚感受到一股暧昧的气氛在两人间流窜——他们仿佛分享了某种特殊而亲密的缱绻。
这种感觉令她迷惑不解,不敢挑明,害怕深究。
“走吧!大家等很久了。”
白棠从他膝上一跃而起,“买炭去。”
“组织烧烤没木炭,你是怎麽开店做生意的?”安婷饿着肚皮埋怨。
“我故意的,本来巴望大家等不及把你捉来当柴烧,反正你木头木脑的,易燃性高。”陈裕盛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两人阔别五年,一见面就得斗上几句,半点生疏之情也没有,还挺自得其乐的。
陈老板抢过关t?闻西手中的木炭,另外生起两堆火,一个炉子烤肉,一个炉子烤些蔬菜海鲜,不到十分钟已经陆续烤出一大盘食物,几人呼喝着抢吃抢喝!
安婷又回到旧日的模样和她有说有笑;陈裕盛没事总会绕过来和安婷唇枪舌剑一番,再踱回火堆旁大吃大喝;其他童年玩伴也互相诉说着自己的大学生活,有一两个好奇关闻西,明里暗里打听。
白棠介绍的时候,特意点明,“他可是有主的,跟女朋友谈很久了。”
奚怀谷从头到尾只是负责烤肉,并未说话,听到白棠那话时笑声突兀,然后在衆人注视下,夹了几片烤好的肉片、生蚝等放到安婷盘子里。
直到当夜入梦时,白棠才在迷蒙中想到,奚怀谷一定是见过关闻西女朋友的,得找他问问。
第 8 章
一大早,闻歌打来电话,让关闻西在除夕之前,将白棠带回去。
白棠知道后没吱声,拖着关闻西下山去逛大集。她一摊逛过一摊,他跟在后头替她提着大包小包,木雕娃娃啦、小篮子、小篓子……没见过的东西都买了个遍。回程时更不消停,磨着他半路上停车,替她摘一束长在慢坡间的野花。
捧着那束紫色野花的白棠,蹲在溪涧旁,用手取些水洒在瓣叶上,专注地沉醉在此刻微不足道的快乐里。
她还是那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女孩,七岁时为一列小蚂蚁终于擡起一块糖碎而会心微笑,十岁为一只小虫终于挣脱蛛网而暗暗喝彩。
关闻西忽然忆起大学时曾旁听过一堂孟子课,当时的教授戴望易——真奇怪,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曾说,随时在平凡的生命中寻找惊奇,尽管在他人眼光中它是多麽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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