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逞后，精神百倍的模样，圈起贝静纯, 送她回主卧。他已经很满足了。得寸进尺是男人本能，他却知道要适可而止。两位都不是轻易敞开内心的人，今晚剖析心迹，彼此坦诚了心意, 是他们的最高阙值。

岁月漫长，一切慢慢来。

“晚安, 明天6点40见。”纪鸣舟站在门口，像送约会的女朋友回家。

他倒是非常清楚她的生物钟，贝静纯问，“你明日要返工吗？”

“去一趟啓德滨，预计待一周。”

“机场？”

“消防处机场分局。”纪鸣舟说要忙培训，“有人会来送爱心便当吗？”

贝静纯故作深沉，“看情况。”

纪鸣舟笑了声，很是愉悦，“好，我等你的‘情况’。”

“哦......”贝静纯脚尖点地，不进去，也不关门。

不做些什麽的话，两人约有任时光浪费到天荒地老之势。

纪鸣舟上前，轻轻拢她入怀，怀抱像一个小小的宇宙，温暖的、温柔的，只有她和他，“虽然说好慢慢来，但我是个急性子。约定的事，我不会晚一秒。”

贝静纯一听就懂，他们当时得有多幼稚？才会签订什麽半年之约。

确实幼稚，纪鸣舟举双手赞同，他应该再坚持一下，不让步，定个百日之约。

贝静纯问，“那还要履行合约吗？”

纪鸣舟立刻反问，“现在可以不履行合约了？”

贝静纯顿了顿，怎麽说呢？

“依我看，就顺其自然吧。之前的君子合约算是......以暗恋为基础的自我修养。”纪鸣舟说现在打开天窗说亮话，暗恋不暗，发光一千瓦。

纪鸣舟抚摸她额角的绒发，“现在纪太太很喜欢纪先生，人证物证俱全。所以接下来我们如常相处吧。”

他不会强要如何，只请纪太太先慢慢习惯每晚身旁都会躺个要分她一半被子的人，这样就好。

“离12点只剩十分钟了。”贝静纯看时间。

在他听来，意思是：要亲我的话就快一点。

腰后忽又一沉，是他手又扣紧了一分......

新年伊始，贝静纯有两个新发现：两个人的时间比一个人慢，但接吻会让时间变得飞快。

*** ***

啓德机场建于1925年，其名称来自原址地名“啓德滨”。初时还是一个只有简单草皮的机场，为英国皇家空军和港城航空会提供服务。

如今维多利亚港之滨，拥有全世界最难起降的跑道。机场範围以外是建筑密集的九龙城闹市，三面环山。

唯一的跑道伸入维多利亚港内，由九龙湾填海而成——港城面积有限，寸土寸金，市政已经开始新一轮填海工程。搬山填海在这座城市很常见。

飞机一般降落过程是调整角度，準备降落，而在啓德机场落地，要先在不足300米的高空进行坡度转弯，转弯结束，立刻落地。减速距离也非常考验机长，距地面约200米时，要求机长用人工操纵飞机作一个向右47度的急转弯落地。由此，飞机上的乘客很容易被吓出啓德专属的“啓德心髒病”。

各式航机低空略过尖沙咀、庙街、九龙城寨，是一种奇观。于是九龙城居民曾流行一句豪言壮语：阿基米德用杠杆撬动地球，而他们站在大楼高层，一根晾衣杆就能把飞机扫下来。

由于通关难度高，各大航司反而会派遣经验丰富的机组执行前往港城的航班。啓德机场运营以来，t大型空难事故发生率极低。

啓德国际机场也是全球最繁忙的国际货运中转港。消防处机场分局位于飞机跑道中场，与航空控制塔相邻。除了负责飞机意外事故，机场消防队还承担了货运车辆、机场周边的日常安全监管和救援。

纪鸣舟带了梁吉和李皓伦，指导机场每年相关的消防急救演习和训练。

梁吉最期待的是机场食堂，李皓伦则憧憬能与美丽的空姐发生一段命运的邂逅。

梁吉道，“空姐这份工出差频繁，很难想象老豆当消防员，老妈是空姐的家庭，谁有空去参加小朋友每学期的家长会？”

李皓伦：“......”

他没想到家庭和小朋友那麽长远的未来，先给他个“命运的邂逅”行吗？

向来能说会道的小神童忽然被什麽词刺激了，咳得脸通红。

纪鸣舟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梁吉摸几下后脑勺，讪讪道，“机场风太大。”

纪鸣舟投去“你说什麽就是什麽”的眼神，拿出随身小本子，在日历上郑重地划掉一日。

梁吉早就发现了，纪队似乎在记录什麽神秘的倒计时。难道是即将到来的世界消防比赛？可后面的进度条也没那麽长。